酒楼门口的红纸屑还没扫干净,新一波客人已经挤到了台阶前。
林守业站在门边数人头,嘴都快合不上了。他早上才说日入能破二十两是运气好,这会儿账本上的数字已经翻了一倍。
“不是昨天那批人。”孙大嫂端着空托盘回来,喘着气,“好多穿体面的,像是从县城来的。”
傅诗淇正往厨房走,听见这话脚步没停,“来了就吃饭,又不是来认亲。”
“可他们打听你呢!”孙大嫂跟在后面,“问你是谁家闺女,怎么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得这么红火。”
“告诉他们我克夫命硬,专克想占便宜的。”
孙大嫂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这话说出去,人家不得吓跑?”
“吓不跑的就是真客。”
店里坐得满满当当,连墙角放扁担的地方都被人占了。南阳坐在柜台后,面前摊开三本账册,手里的笔就没停过。峰峻抱着个小篮子来回跑,一边发试吃点心一边喊:“新口味!芝麻糖糕!免费尝!”
夕颜也没闲着。她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门口,见有人提着篮子张望,就抬头问:“你是来送货的吗?”
那人点头。
“那你去后巷排队,李铁匠画了线,一个挨一个站,不准插队。”
“哦……哦!”那人赶紧往后走。
刘员外今天又来了,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吃完一碗牛肉面,抹了把嘴,对旁边人说:“我就说这块地租出去能赚钱吧?当初多少人笑话我,说租给个寡妇能有啥出息。”
“你现在可成精了。”那人笑道,“跟着傅娘子沾光。”
“那是!我这地租得好,每月十斤鱼不说,连县城的人都知道我姓刘。”
码头工人那边更热闹。他们专门腾出午休时间,拉着板车送货。领头的老张一边擦汗一边嚷:“傅娘子!今天我们带来了八筐鲜虾,全活的!你看看成色!”
傅诗淇掀开盖布看了一眼,“不错。”
“那……还能不能再给我们加两个优先座位?”
“不行。”
众人脸色一垮。
“明天开始,午间加开一桌工友专席,十文钱管饱,不限量。”
哗——
人群炸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南阳抬起头,“记进今日公告第二条。”
峰峻立刻接话:“我要写个牌子挂门口!”
小贩们也不甘落后。豆腐老王捧着几块白嫩豆腐挤上前,“傅娘子,我家豆腐今天刚磨的,要不要收一点?”
“要。”
“那我能天天来?”
“能。”
“太好了!”
腌菜李婆也凑上来,“我家酱萝卜脆口,孩子都爱吃。”
“也收。”
“那……能不能让我儿子在这儿摆个小摊卖?”
“不能。”
李婆脸一僵。
“我直接收货,按量结钱,现结。”
“啊?”
“你每天清早送来,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当场退。”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接着,豆腐老王第一个反应过来,“那我不用挑地方摆摊了,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