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里人多口杂,但想听到更深层、特别是关于“阴烛”或任何可疑势力的信息,却是不易。这种灰色坊市虽然信息流通,但也正因为如此,真正的秘密和危险交易,绝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谈论。
韩立喝完酒,付了账,离开酒肆。他没有回客栈,而是转向镇子西北角一片更加杂乱、棚屋低矮的区域。那里是镇上最底层的散修和矿工聚集地,也是各种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偶尔发生的地方。
他如同一个寻找临时活计或打听便宜货源的散修,在狭窄肮脏的巷道里慢慢走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边或蹲或坐、面目麻木或眼神警惕的人们。他的神识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如同无形的水波,极其缓慢地扫过周围,感知着异常的气息波动或隐晦的灵力痕迹。
小主,
忽然,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前方一个堆放废弃矿石的角落阴影里,有两个身影正在低声交谈。一人是常见的矿工打扮,另一人则裹在宽大的灰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两人的交谈声极低,且有微弱的隔音禁制波动。但韩立如今的神魂感知何其敏锐,那隔音禁制又颇为粗陋,他凝神之下,隐约捕捉到了几个断续的词:
“……北边来的……打听‘阴’……价码……”
“……风险大……上次‘黑风坊’那边刚出过事……得加……”
“……‘熔心’深处……可能有‘古图’线索……得手后……”
话音未落,那斗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韩立这个方向。韩立立刻移开目光,装作对旁边一堆废石产生了兴趣,蹲下身,用随身的矿镐敲敲打打,嘴里还低声骂了句“什么破烂”。
斗篷人冷冷地看了他几眼,似乎没发现异常,迅速对矿工打扮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融入旁边更深的巷道阴影,消失不见。那矿工也匆匆离开。
韩立这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只听到只言片语,但信息量不小。
“北边来的”——可能指来自南荒以北的势力或人物,也可能是一种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