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侯于押送途中被悍匪劫走的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迅速传遍了杭州府及其周边州县。茶楼酒肆、街谈巷议,无不以此为谈资,百姓们既震惊于匪徒的胆大包天,竟敢劫掠朝廷钦犯,又对陆文侯这等恶徒逃脱暗自唏嘘甚至有些愤意,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然而,这阵“雷声”虽大,后续的“雨点”却出乎意料地小。就在舆论鼎沸、人人以为即将迎来一场全城乃至全省范围的大搜捕之时,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仅仅一天之后,杭州府各地衙门张贴出的海捕文书、通缉画像,竟在一夜之间被悄然撤下,换上了几张无关痛痒的普通盗匪告示。仿佛陆文侯被劫一事从未发生过,官方口径悄然转变,试图将此事冷处理,迅速淡化。
这种反常的迹象,让嗅觉敏锐的赵家核心成员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通泽县,赵府密室之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赵明宇、赵天擎、赵天瑜、赵东来以及县丞司马彦宏围桌而坐,烛火摇曳,映照着几人阴晴不定的脸色。
“通缉文书全部撤换了,上面来了命令,对此事不得再议,不得再追查。”赵明宇声音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钱县令,这两天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以往虽不管事,但面上总是和和气气,如今却明显在躲着我们,生怕和我们沾上关系。”
赵天擎眉头紧锁,虎目中满是困惑与警惕:“陆文侯背后有人,这是肯定的。但那天…陆景和下手之狠,我们是亲眼所见,那一百军棍绝非儿戏,分明是往死里打的样子,这做不得假。若是苦肉计,又给谁看?可如果不是陆家,那能这么快速地压下此事,这…这背后之人能量之大,实在令人心惊。难道陆文侯的背后还有人?”
“莫非是木家二房那边…”赵东来试探着问道,语气不确定。
司马彦宏捻着胡须,沉吟道:“不好说。但无论如何,对方能轻易让一府之地改变风向,其能量绝非我等可以揣度。此事透着诡异,敌友难辨,祸福难料啊。”
一种难以把握命运的不安感笼罩在众人心头。他们刚刚扳倒陆文侯,站稳脚跟,本以为大局已定,却突然发现脚下看似坚实的地面之下,可能涌动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暗流。
“诚毅那孩子还在杭州府…”赵明宇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他与陆文侯结怨最深,若此事真有反复,我担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宋诚毅不仅是赵家的恩人,更已被他们视为家族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他的安危至关重要。
“我去!”赵天瑜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我立刻乔装打扮,连夜出发去杭州府。一则打探消息,看看杭州府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二则暗中保护诚毅和凌轩他们。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在家里干等!”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事不宜迟,赵天瑜当即起身,换上不起眼的行装,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出城,快马加鞭,直奔杭州府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杭州府,“一同火锅店”某间隐秘的雅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红油滚滚,香气四溢。与外界想象的亡命天涯的凄惨景象截然不同,陆文侯、苏空烈,以及那两位神秘女子和贾姓壮汉,正围坐一桌,惬意地涮着火锅,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别有一番江湖儿女的豪迈风味。
此刻,两位女子都已摘下了斗笠面纱,露出了真容。 那白衣女子,容颜绝美,竟与赵凌玥不相上下,但气质却更为清冷孤傲,仿佛雪山之巅的冰莲,眸光流转间自带一股疏离与淡漠,令人不敢直视又心驰神往。 一旁的绿裙少女,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情,眉眼弯弯,俏丽可人,气质温婉中又带着几分灵动,不时俏皮地吐吐舌头,卖个萌,显得古灵精怪,活泼可人。
那姓贾的壮汉显然已酒过三巡,面色酡红,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他搂着陆文侯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陆…陆师弟!不是俺老贾说你!你说你,为何就一定要呆在这小小的通泽县,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嗯?那什么木淑彤…嗝…俺老贾远远也瞧过一眼,是挺好看,但脆脆弱弱的,跟朵风一吹就散的小白花似的,有啥好的?哪比得上…嗝…”
绿裙少女闻言,眼睛滴溜溜一转,狡黠地插话打趣道:“贾师兄,这你就不懂了吧?说不定陆师兄就偏爱这款我见犹怜的呢?”
“胡说!”贾姓壮汉猛地一摆手,声音更大了,“陆师弟以前在山上时,明明一直最
陆文侯于押送途中被悍匪劫走的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迅速传遍了杭州府及其周边州县。茶楼酒肆、街谈巷议,无不以此为谈资,百姓们既震惊于匪徒的胆大包天,竟敢劫掠朝廷钦犯,又对陆文侯这等恶徒逃脱暗自唏嘘甚至有些愤意,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