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下落,随即而来是伤口的刺痛。
鹿宁下意识伸手一抹,就看到了手掌鲜红的血迹。
男仆发出一声惊叫。
对自己的不称职补救:“少爷!您的头——我带您去包扎伤口!”
但鹿宁抬手,示意他停下。
脚尖一转,面对脸上还错愕的席林,这次,她终于是正眼看他了。
顶着这张被鲜血染红半侧的脸,一步步往前靠近。
席林心底升起一阵奇异的慌乱,他原以为对方会害怕、会哭、会去告状,可鹿宁什么都没说。
直到下一刻——
砰!
鹿宁抬腿,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又顺势扣住席林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狠狠压倒在地。
泥土飞溅,席林仰面摔进尘土里,瞪大眼睛看着她。
鹿宁单膝跪地,俯视着他,如同黑曜石般眼眸只有平静:“席林,骑士之间的比试,从来不是偷袭和阴招,要战,就光明正大地战。”
血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席林的胸口。
席林被膝盖压住了胸膛,有些窒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看到的,只是鹿宁那双黑色的眼。
如夜色深潭,宁静、坚定、没有一丝畏惧,只有悲悯。
像是在可怜谁。
周围的贵族少年们被鹿宁干脆利落的身法惊住,全都呆立当场。
没有人敢笑,也没有人敢靠近。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被称作凯登家小少爷的孩子,并不是温吞好欺负的角色。
……
两个外孙在上课第一天就起了矛盾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菲尔德公爵耳中。
傍晚时分,大厅内火光摇曳。
菲尔德公爵坐在高背椅上,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