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悔恨噬心,旧物余温与血色复仇

傅家老宅的阁楼积了薄尘,阳光透过布满蛛网的窗棂,落在那件米白色针织衫上。傅斯年指尖抚过粗糙的针脚,那是苏晚卿在他一次重伤后,熬夜为他织的,针脚歪歪扭扭,却带着笨拙的暖意。

他记得她当时红着脸说:

“第一次织,不好看,你别嫌弃。”

而他,那时满心都是复仇的戾气,只淡淡瞥了一眼,便丢在了衣柜角落。

“傅先生,林若薇小姐被我们控制在城郊别墅,傅承泽已经潜逃,目前在东南亚边境活动。”

秦叔的声音打破死寂,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傅斯年猛地攥紧针织衫,布料褶皱成团,指尖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转身时,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蔓延,阴鸷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把林若薇带过来,我要亲自问她。”

“傅先生,林若薇毕竟是林家千金,林家那边已经施压……”

“施压?”

傅斯年冷笑一声,声音淬着冰,

“她设计陷害晚卿,把她送进看守所受折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林家会施压?把她带过来,立刻!”

秦叔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阁楼里只剩下傅斯年的粗重呼吸,他走到书桌前,翻开那本泛黄的日记,扉页上是苏晚卿清秀的字迹:

“愿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他指尖划过某一页,上面写着:

“今天傅斯年发烧了,我守了他一夜,他梦里喊了‘妈妈’,原来再冷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希望他能少一点恨,多一点快乐。”

“少一点恨……”

傅斯年低声重复,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闷痛难忍。

他想起自己把“勾结证据”砸在她脸上时,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想起她被保镖架走时,喊着“我恨你”的绝望;想起她在看守所里蜷缩在硬板床上的模样——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苏晚卿……我错了……”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如同受伤的野兽在暗夜中悲鸣。这是傅斯年第一次在人前失态,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过错,可那个愿意听他忏悔的人,早已被他推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