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粗暴对待

星夜沉沉,揽月阁的窗棂浸在清辉里,如蒙一层薄霜。百里东君比酒的喧嚣早已散尽,萧若风作为裁判,饮下那七盏星夜酒时,不仅助挚友破镜重圆,酒意翻涌间,脑海里竟全是江明月的身影——她奉茶时垂眸的温顺,对视时眼底的闪躲,还有那盏为他特意备下的温茶,丝丝缕缕,都缠得他心口发紧。

夜半时分,他终究按捺不住,借着酒意与月色,悄然翻窗潜入她的卧房。动作轻得像一阵风,落地时未惊起半点声响。

床榻边,江明月睡得正沉,长发松松散在枕畔,衬得侧脸线条柔润如玉。烛火残焰摇曳,在她睫羽上投下浅浅阴影,鼻尖小巧,唇瓣泛着淡淡的粉,连呼吸都轻得像絮。萧若风立在床前,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深情,竟忘了移步,就这般站了许久,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上回他贸然来访,她惊得险些出声,此番却似有感应,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眸光初时带着几分惺忪,看清来人是他,竟未有半分惊慌,只漾开一层温润的涟漪,轻声唤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萧若风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酒后的微醺与难掩的缱绻:“就是突然很想见你。”

江明月撑起身子,发丝滑落肩头,更显娇弱动人。她往内侧挪了挪,柔声道:“过来坐吧。”

萧若风依言在床沿坐下,掌心竟有些发热。他凝视着她,目光恳切:“别叫我殿下,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叫我名字吧。”

江明月眸色微动,脸颊泛起浅浅红晕,垂眸道:“这……不合适吧,万一……”

“叫一次好不好?”萧若风倾身靠近些许,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星夜酒的清冽与他独有的温软,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恳求。

她抬眸望进他眼底,那里面盛满了深情,似要将她沉溺。犹豫片刻,她终是轻启朱唇,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若……若风。”

这一声“若风”,似羽毛轻搔在萧若风心尖,让他浑身一震。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触感柔滑如丝。江明月没有躲,不像面对萧若瑾时那般刻意疏离,反而抬眸望他,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戒备与惶恐,只剩一片澄澈的温柔,竟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情。

萧若风心中狂喜,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能得她这般回应,便是此刻醉倒在这月色里,也甘之如饴。

“你有小名吗?”他轻声问,目光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

江明月眼底掠过一丝怅惘,随即又柔化开来,轻声道:“有,我娘叫我姩姩,只是我娘去世以后,便没人再记得了。”

“姩姩……”萧若风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唇畔扬起温柔的笑意,“那我以后叫你姩姩好不好?”

她望着他眼底的珍视,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鼻音软糯:“嗯。”

这一声应许,于萧若风而言,便是最珍贵的认可。他能确定,她并非对他毫无情意。他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喜欢你,姩姩,你喜欢我吗?”

江明月的心猛地一跳,望着他深情的眼眸,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萧若风是她困在景玉王府里唯一的光,是她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可这份依赖与喜欢,她竟分不清。她不愿骗他,只能如实道:“我,我不知道。”

萧若风并未失望,反而握紧她的手,语气愈发温柔:“没关系,我等你。那等离开景玉王府,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他没有用自由相胁,只是纯粹地想要一个她心甘情愿的答案。

江明月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尊重,鼻尖微酸。长这么大,她从未在哪个男子身上感受到这般纯粹的看重。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萧若风闻言,眼底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他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月色如水,映照着相拥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情愫,缠绵而缱绻,漫过了长夜,也漫过了彼此的心。

自那夜之后,萧若瑾若不留宿揽月阁,萧若风便夜夜都会来。他从不多做逾矩之事,有时只是并肩躺着,低声哄江明月入睡,指尖轻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化了夜色。江明月贪恋这份安稳,仿佛只有在他身边,那颗悬着的心才能落定,周身都浸着久违的暖意。

年关渐近,朝野应酬愈发繁密,萧若瑾几乎夜夜酩酊大醉而归。胡错扬最是乐见他往揽月阁去——谁愿伺候一个满身酒气、喜怒无常的酒鬼?苦的却是江明月。萧若瑾偏偏爱往她这儿来,只因她性子绵软,任他如何折腾都只会低声求饶,那婉转动听的声音,于他而言是最好的助兴。他本就手重,醉后更是毫无分寸,全不顾及她的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