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中,牧川艰难得睁开眼,他的上下睫毛被冻在了一起。
他趴在族人的背上。
像个破旧的兽皮袋子。
漂亮的银色长发披散着,混着血水冻成冰。
感受到体内异能的匮乏,牧川扯了扯嘴角。
阿芷看到他这个样子,会不会嫌弃得揪起他的耳朵。
基茨喘着粗气,感受到背上之人的动静,一边奔跑,不脱离队伍,一边用兽语道:“牧川你醒了。”
他是为了给族人垫后,才变成这样。
牧川没力气回他。
基茨已累到极限,但还花费力气说话:“谢谢你将治愈珠给我用。”
在被异兽的利爪割破肚子后,是牧川从死亡的边缘将他拖走。
还给了他治愈珠。
在那之后,他就跟着牧川。
他们之后又遇到了几波异兽潮,不知为何,今年雪道中的异兽格外暴躁。
他们主动寻找兽人,并攻击他们。
在一次次的拼杀中,牧川手中的治愈珠用光了,他给自己用,给族人用。
面对逮着兽人杀的异兽,活下来的族人越多,对时局越有利。
牧川逐渐听不清基茨的话,眼皮变得沉重,额角的伤口开裂。
他陷入了昏迷。
基茨看着远处散发着光亮的出口。
“牧川,我们活下来了。”
他们终于从那如噩梦般的雪道中跑了出来。
一个个精疲力竭,四仰八叉得躺倒在雪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族人们等到了亲人们的归来,纷纷围拢过来。
看清他们的惨样,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原本威风凛凛的狼兽们,此刻皮毛凌乱,血迹斑斑,血口子上是冰沙粒子。
一个年轻的雌性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兽夫,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
终于,她看到了自己的兽夫,连忙冲过去。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