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 而且是正式的、倾囊相授的衣钵真传!
这突如其来的重磅邀请,其分量之重,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交易或援手!赵林山在一旁听得心头剧震,如同被惊雷劈中!他太清楚这位“鬼医”在苗疆乃至整个隐秘世界的分量!得到他的倾囊相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游川的未来,将不仅仅局限于武力和权能的强大,更将掌握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胆寒、足以在谈笑间操控生死、毒绝千里、诡秘莫测的……无上权柄!
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游川,内心亦是翻涌起滔天巨浪! 阴九幽的强大与诡异,他刚刚才以血肉之躯亲身领教! 那“万噬尸虫”的手段,简直是将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夺天地造化,掌九幽冥泉!若能掌握这等力量……对他而言,绝不仅仅是多一种手段那么简单!这将是对抗石匠会那深不可测生物科技的终极利器!是打造龙虎帮武装力量的基石!是在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足以定鼎乾坤的……一张王牌!这份传承的价值,从某种角度看,甚至可能与他的灵魂罗网权能……相互辉映!成为他力量体系不可或缺的另一极!
力量!正是他此刻最渴望、也最需要的东西!无论这力量披着怎样诡谲的外衣,无论掌握它的过程需要经历怎样的考验!
没有丝毫犹豫!游川强忍着喉咙的撕裂感与全身的酸痛,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发自骨髓的坚定与郑重: “前辈……再造血肉、重塑本源之恩……游川……此生此世,永不敢忘!” “能得前辈如此看重,愿传此通天彻地之大道……是游川……天大的机缘!无上的造化!” “待晚辈此身伤势稳固,根基重塑完成……必亲赴苗疆,叩拜恩师座前,聆听教诲,承继衣钵!”
而此刻他的内心戏:“这话必须留有余地!人皇剑、陈国安那边的特招、三个一等功加特等功的后续……鬼知道会冒出什么幺蛾子。万一承诺太死,到时候被这位手段通玄、性情难测的师父记恨上……那后果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好!哈哈哈!好!”
阴九幽闻言,那张如同厉鬼面具般的脸上,第一次绽放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称得上“开怀”的笑容!虽然那笑容依旧扭曲难看,如同枯树开花般怪异,但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与欣慰,却如同实质般充盈了整个病房!
虽然他并不知道游川内心的谨慎权衡。对于这位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而言,只要游川肯答应传承他的“道”,肯踏上这条路,时间……从来不是问题!
苗疆四大蛊圣之一,“鬼医”阴九幽,其真实年龄早已超越凡俗想象——赫然已是一百四十岁高龄!他所掌握的蛊术,早已触及逆天改命、延续寿元的禁忌领域。
那种代价比“万噬尸虫”更为凶险的法门,对他而言,不过是日常修行的一部分罢了。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迹,远非其寿数的真实体现。
他等得起!他有绝对的自信和耐心,等待这块绝世璞玉主动踏入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那一天!
于是,他枯槁的手指再次探入宽大黑袍的深处,摸索了片刻,极其珍视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并非想象中神光奕奕的宝物,也不是什么香气扑鼻的仙丹。而是一块仅巴掌大小、通体墨黑如最深沉子夜的玉牌。
玉牌造型古朴到了极致,线条简洁利落,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触手间,一股温润中透着刺骨冰凉的奇异感觉瞬间传来,仿佛握住了一块凝固的极地玄冰。
玉牌的正面,没有任何繁复花哨的纹饰,只有一个字——一个以极其古老、苍劲如铁画银钩、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般笔法篆刻的单字: “阴”!
这个“阴”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沉与诡秘,墨色仿佛在缓缓流动,凝视稍久,竟有种心神都要被吸摄入那片无尽黑暗的错觉!
而在玉牌的背面以及四周的侧棱边缘,则密密麻麻地镌刻着更加古老、更加扭曲晦涩的文字与符号。
它们如同洪荒时代蛰伏的虫蛇在蠕动,又似太古星辰运行的轨迹在交错,散发着一种跨越了无尽时光、来自莽荒深处的神秘气息。
这些晦涩难懂的上古秘文,正是阴九幽的生辰八字!以一种与其生命本源紧密相连的方式铭刻其上,蕴含着独属于他的、无法伪造的生命印记!
小主,
阴九幽双手极其郑重地,如同捧着传国玉玺般,将这块沉重的墨玉令牌,稳稳放在了游川那只勉强能够活动的掌心之中。
嗡……
入手沉重异常,远超同等体积的玉石!更让游川瞳孔微缩的是,那触手冰凉的墨玉深处,竟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搏动感!仿佛这块玉……是活着的!
“此乃……‘阴符令’!”
阴九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近乎宗教仪式般的肃穆,仿佛在托付毕生的信念: “是我阴氏一脉,世代相传,唯有嫡传真传弟子方可掌持的信物!更是……踏入苗疆十万大山最深处、寻找老夫山门所在的……唯一钥匙!”
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拂过玉牌上那个古老深邃的“阴”字以及边缘那些扭曲的符文: “此玉非是凡品,乃是取自十万大山九条地脉汇聚之处,地阴煞气凝聚万年,方得孕育而出的‘玄阴墨玉髓’!天生蕴含至阴至纯的先天灵机,对于温养本命蛊虫、修炼我阴氏一脉的秘传心法,有着匪夷所思的奇效!寻常蛊虫若能得其一缕气息滋养,灵性便能倍增!”
说到这,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如同深潭,牢牢锁定游川的双眼: “而且,这玉牌本身……就如同一个活着的‘引路蛊王’!当你伤势尽复,带着它踏入苗疆地界,踏入那片被亘古巫蛊之力笼罩的莽莽群山,我留在里面的本源气息与生命印记,便会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亦如蜂王召唤蜂群……自然会有‘引路者’感应到它的存在,主动前来寻你!”
阴九幽没有具体说明会是什么“引路者”,但游川心中雪亮——能在苗疆深处被“阴符令”召唤而至的存在,绝不会是人畜无害的小动物,很可能是阴九幽留下的某种强大守护力量,或是……某种早已与那片古老土地融为一体的、难以名状的存在!
“记住!”
阴九幽最后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生保管此令!人在令在!它不仅是信物钥匙,更是一件稀世难求的养蛊至宝!对你的未来修行至关重要!若遗失……或者被心怀叵测、手段通玄之人得去……后果不堪设想!恐将招致滔天大祸!”
交代完毕,阴九幽仿佛卸下了心中积压百年的重担,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释然。他不再多言,将那巨大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黑陶罐熟练地用一块破旧的、沾染着暗褐色污迹的布裹好,稳稳挂在拐杖之上。
“小子,好生养伤!凝练根基!” 他深深地、仿佛要将游川此刻模样印入灵魂般看了最后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深沉如海的期待、锐利如刀的审视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长辈的……慈和?
“苗疆十万重山……老夫在‘九幽一线天’……等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