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陆渊已经不在卧室。
我套上浴袍,走到客厅。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手里又端着一杯酒。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过来。”他命令道。
我走过去,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刚才在剧院,”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看到了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紧!他果然也注意到了!
“……什么?”
我下意识地装傻,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怯懦,“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注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我的脸:“二楼包厢。没有人吗?”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我知道,此刻再完全否认,只会加重他的怀疑。
我微微蹙起眉,努力做出回忆和不确定的样子:“包厢……好像……好像是有个黑影晃了一下……但我以为是工作人员或者错觉……当时太乱了……”
我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后怕和困惑。
陆渊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他眼中的锐利稍稍收敛,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冰冷和警惕。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转回身,喝了一口酒。
“这段时间,不要单独行动。”他背对着我,声音冷淡,“我会加派人手。”
“……是因为王总的事吗?”我小声问,故意将方向引向已知的“威胁”。
“不止。”他回答得含糊其辞,语气里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知道,那个匿名者的出现,或者说,那个在剧院窥视的人,已经引起了陆渊的高度警觉。他看似恢复了冷静,但那平静的海面下,必然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对我来说,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陆渊果然加强了安保。
无论我去哪里,都有至少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贴身跟随,寸步不离。
片场的管控也更加严格,陌生面孔很难再靠近。
《深渊》的最后一场戏,在一片高度戒备和诡异的低气压中,终于补拍完成。
我的戏份,全部杀青了,按理说我应该感到解脱,但我知道,真正的囚笼,才刚刚显现。
陆渊不会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