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谢裎、江千樊是被鼻尖微痒的感觉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泠玉正俯身看着他,手里捻着一缕她自己的长发,发尾轻轻扫过他的鼻尖。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那双水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两只小懒猪醒了?”
谢裎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五岁小孩,睡在修女院的小床上,而那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又念念不忘的小修女,正用这种方式叫他们起床。
荒谬感再次涌上来,但比昨天淡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她眼里的那点笑意太真实,也可能是因为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冷香,能感觉到她温凉的呼吸拂过脸颊。
“嗯!”
江千樊含糊地应了一声,想坐起身,却发现泠玉的手还撑在他们枕头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他稍微一动,额头就差点碰到她的下巴。
泠玉似乎没察觉这个距离有什么不妥,又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谢裎:“…”。这个世界哪来的太阳。
但他没反驳,只是乖乖爬起来。
早餐依旧是简单的燕麦粥和面包片。
早餐是燕麦粥和烤得焦脆的面包片。泠玉坐在两个孩子对面,小口喝着粥。
她的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咀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馐,尽管那只是最普通的燕麦。
但今天,谢裎有新的“玩法”。
他舀起一勺燕麦粥,吹了吹,然后递到泠玉嘴边:“姐姐尝尝,不烫了。”
泠玉愣了一下,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那是谢裎自己吃过的勺子。
“我自己有。”她说。
“可是我想喂姐姐。好不好嘛?”
泠玉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低头,含住了勺子。
燕麦粥温温的,没什么味道。但谢裎看着她咬着自己的勺子,看着她喉间的吞咽动作,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满足感,像标记了领地的小兽。
“好吃吗?”他问。
泠玉点头:“嗯。”
“那再来一口!”谢裎又舀了一勺,这次还特意多吹了几下。
旁边的江千樊放下勺子,发出轻微的哐当声。
“够了。她自己会吃。”
谢裎转头看他,挑眉:“我乐意,姐姐也乐意。对吧姐姐?”
泠玉:“……”
她看着这两个“小男孩”无声地对峙,一个琥珀色眼睛里闪着挑衅的光,一个浅色眼眸里沉着冷意。这画面本该幼稚可笑,但她却在里面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占有欲和竞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