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渊站在值房窗边,盯着皇宫深处那扇亮灯的偏殿。烛火摇晃,映出一个人影来回踱步,手里还转着串紫檀念珠。他没再看第二眼,转身吹灭油灯,把桌上的空茶杯推到一边。
这地方不能久留。
他从怀里掏出柳明瑛留下的油纸条,又看了一遍“别让人靠近灶房后墙”。之前家里接连被投毒,饭菜都从厨房端上来。现在他在翰林院的一举一动也被人盯着,想靠正路查王守仁?门都没有。
只能走黑道。
回屋关门,他盘腿坐下,启动系统模拟。诏狱结构不对外公开,但他手头有冷霜月提过的东厂暗道走向,还有上次纵火案里捡到的官印纹路。拼一拼,凑一凑,总算推演出一套潜入路线。
换岗时间、巡逻间隔、令牌编码规律——全出来了。
最关键的是,系统反向生成了一块高仿狱卒腰牌。他拿在手里翻了翻,铜底刻字,背面带编号,连磨损痕迹都做旧到位。只要不碰上熟人,混进去问题不大。
三更天,城门落锁。
赵承渊披上黑袍,腰挂假令牌,从侧巷摸向诏狱后门。门口两个守卫正在打哈欠,他低头走过,报了个编号。守卫扫了一眼腰牌,懒洋洋挥手放行。
进了第一道门,走廊两侧牢房空空荡荡。他一路往里走,脚步放轻。奇怪的是,越往深处,越能听见微弱的光亮从尽头透出来。最后一间牢房,居然有人没睡。
他靠近铁栏,压低声音:“松江笺。”
里面那人猛地抬头,披头散发,脸上全是血污。看清赵承渊的脸后,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是……那个神农学士?”
赵承渊点头:“你说王守仁的事,我听着。”
囚犯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开口:“西山……有个废弃铁匠铺……其实是兵坊……日夜赶工……造刀甲……”他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沫,“那些兵器……刻的是边军编号……但批次不对……有人要栽赃你通敌……”
话还没说完,头顶通风口忽然飘下一股淡淡香气。
赵承渊瞳孔一缩。
这味儿他记得。第十七章那次夜袭,刺客熏香里就有这个味道。凝神安魂香,礼部特供,王家专用。
坏了。
囚犯身体突然一僵,眼睛瞪大,七窍开始渗黑血。他用尽最后力气,从破衣内袋掏出半块青铜虎符,塞进赵承渊手里:“另一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