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走了。”沈念安扬声喊道。

御宸乾回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路上小心,朕随后就到。”

马车缓缓驶动,沈念安撩开车帘往后看,见他还站在原地,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直到转过街角,才彻底看不见。

“在想什么?”于彩铃递过来一块桂花糕,“看你魂不守舍的。”

沈念安咬了口米糕,甜香在舌尖弥漫:“在想,咱们好像真的做了件大事。”

从刚穿越时的惶恐不安,到如今跟着御宸乾打下一座城,她们走过的路,比想象中要远得多。

“可不是嘛。”于彩铃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等回了京,我要把沧州的事写成话本,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沈念安笑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想起那些密信里提到的峦州,想起御宸乾看到账册时凝重的表情,总觉得这场平静之下,还藏着更大的风浪。

马车驶离沧州地界时,沈念安掀起车帘,最后望了一眼那座渐渐远去的城池。城楼上的玄色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像一个坚定的承诺。

她知道,她们离开了沧州,却没离开这场席卷九州的风暴。

长信宫的青砖地缝里还凝着昨夜的霜气,沈念安旋身时带起的风卷得廊下宫灯轻轻摇晃,剑穗上那颗鸽血红玛瑙随着她的动作划出妖冶弧线,在晨光里碎成点点金红。

“腕再沉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