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谢了。”

鹿瑾琛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笑意:“等她们平安回来,让沈念安给我酿坛好酒就行。”

看着鹿瑾琛走出侯府,融入街上的人流,季青临忽然觉得,外面那些关于“鹿家首鼠两端”的传言,实在可笑。御宸乾能放心亲征,恐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这个看似不靠谱、实则比谁都忠心的发小守着京城。

顾楠妤把刚收到的信递给他:“雁门关那边也有消息了,司锦年和秦观已经整顿好兵马,说随时能南下支援。”

季青临接过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心里忽然踏实了。

御宸乾亲征在前,鹿瑾琛稳住后方,沈念安和于彩铃探查前路,司锦年和秦观策应左右,而他和顾楠妤守着京城传递消息……他们这些人,看似散落在各处,却在无形中拧成了一股绳。

窗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摩拳擦掌。但季青临知道,这场看似“师出无名”的征伐,从一开始就不是孤注一掷。

御宸乾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是九州一统的结果。

就在这时,宫里传来消息,说御宸乾已率领禁军离开京城,正往沧州方向进发。

九州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身上。

而沧州境内,沈念安和于彩铃正躲在一片密林里,看着远处疾驰而过的沧州士兵。那些人盔甲鲜明,队列整齐,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看来沧州牧是真准备拼了了。”于彩铃压低声音,“这规模,至少有三万人。”

沈念安望着远处连绵的城池轮廓,那是沧州的主城——沧澜城。城墙上旌旗密布,隐约能看到守城士兵的身影。

“御驾还有多久能到?”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