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巳时初刻,吉时已至!
威远侯府中门大开,霎时间,鼓乐齐鸣!激昂喜庆的唢呐声、浑厚悠扬的钟鼓声穿透云霄,震得人心头发烫。
早已在府外街道两旁等候多时的京城百姓,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踮着脚尖,伸长脖子,争相望向那朱漆大门。
“出来了!出来了!”
“快看!是祁将军!”
“嚯!好俊的新郎官!”
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当先而出。马背上,祁玄戈端坐如山。
他身着的,正是内务府精心赶制的那身红袍。
并非寻常的宽袍大袖,而是融合了武将戎装元素的劲装样式,收腰束袖,更显身姿挺拔如枪。
鲜艳如火的锦缎上,用银线密密绣着繁复而凌厉的战甲云纹,在阳光下流淌着冷冽又尊贵的金属光泽。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硬朗,将武将的英武之气与婚服的喜庆华美完美糅合。
往日里冷峻如冰雕的容颜,此刻在耀眼红衣的映衬下,竟奇异地柔和了几分。
墨发被金冠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此刻不再是战场上的凛冽寒星,而是沉静如深潭,底下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期待。
薄唇紧抿,却压不住那份由内而外焕发出的、属于新郎官的意气风发。
他身后,是秦武率领的、二十余名同样身着崭新大红劲装的边关旧部,个个精神抖擞,腰佩长刀,如同燃烧的火焰长龙。
再后面,是内务府派出的、捧着各种吉祥礼器的礼乐仪仗队,衣饰华美,步履庄严。
“将军!将军!”
“祁将军大喜啊!”
“将军穿红袍真好看!”
百姓的欢呼声、赞美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夹杂着不少年轻女子兴奋的尖叫。
祁玄戈目不斜视,端坐马上,一手稳稳控着缰绳,一手虚按在腰间佩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