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虎颖记(三十八):春日逛庙会,吃醋再升级

京城的春日庙会,是把一整年的热闹都揉进了这几条街巷。

青石板路被往来的人群踩得发亮,糖炒栗子的焦香裹着炸糕的油润飘满长街,卖脂粉的摊子前挂着五颜六色的香包,绣着鸳鸯的绢帕在风里晃,连空气都甜得发腻。

摩肩接踵的人潮里,挑着糖葫芦的小贩吆喝声、孩童追闹的笑声、杂耍班子敲锣的脆响混在一起,织成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

周虎和林睿颖是被林逐欢“赶”出来的。

今早林逐欢看着两人在书房里一个擦枪一个翻书,气氛闷得像捂了层棉絮,便挥挥手:“去庙会逛逛,体察体察民情,总闷在屋里,要憋出病来。”

周虎听了眼睛亮,林睿颖却皱着眉想推辞,最后还是被周虎半拉半拽地出了门——毕竟上次厨房吵架后,两人虽不再冷战,却总隔着层说不透的别扭,出来走走或许真能松快些。

周虎穿了身玄色劲装,腰束宽腰带,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他走在林睿颖身后半步,目光却没往两旁的摊位瞟,总有意无意黏在前面那抹青衫上——怕人多挤着他,也怕这酸秀才看入迷了,转身就找不着人。

林睿颖则手持柄素面折扇,扇面上只画了枝墨竹,他步子从容,偶尔会在捏面人的摊位前驻足,看着老师傅把面团捏成孙悟空、嫦娥,眼底会闪过点孩子气的好奇。

路过卖风车的摊子时,还伸手拨了拨彩色的纸叶,风车“哗啦”转起来,他清俊的侧颜在春日暖阳下,像镀了层柔光,惹得旁边几个姑娘偷偷往他这边瞟。

“看什么呢?走了。”周虎见他对着风车发呆,伸手想拍他的肩,又怕碰着他,指尖悬在半空,最后只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林睿颖回头,扇尖点了点他的胳膊:“急什么?庙会不就是慢慢逛的?”

话虽这么说,还是跟着他往前走,目光却被前头一个糖画摊子勾住了。

那摊子前围了圈人,卖糖画的是个白发老人,手里握着勺,熬得透亮的饧糖在他腕底流成线,落在青石板上,眨眼间就勾勒出只展翅的凤凰——尾羽翘得灵动,翅膀上还沾着点金粉似的光,引得周围人齐声喝彩。林睿颖看得入了神,脚步不自觉停住,连折扇都忘了摇,眼底满是赞叹。

周虎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活像个尽职的护卫。

他没看糖画,只警惕地扫着周围——方才见有个汉子总往林睿颖身边凑,他立马皱着眉挡了过去。

那汉子识趣地退了,这会儿他还绷着弦,生怕再有人“觊觎”他家酸秀才。

就在这时,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挤了过来。

约莫六七岁的年纪,穿件粉色襦裙,裙摆绣着小朵的桃花,手里攥着枝刚摘的桃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亮晶晶的。

她怯生生地走到林睿颖身边,仰着小脸,把桃花举到他面前,奶声奶气的声音像裹了蜜:“哥哥,给你花花,你长得真好看,像画里的仙人。”

林睿颖愣了愣,低头看着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纯得没有半点杂质。

他冷硬的唇角不自觉柔和下来,弯出抹清浅的笑,眼尾都染上点暖意。

他刚要俯身,指尖都快碰到那枝桃花了,想开口说句“谢谢你,小丫头”,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

周虎像被踩了尾巴的炮仗,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