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在复杂的热带丛林环境中,是一个相对安全的缓冲距离。但这只是“相对”。特种兵的渗透和潜行能力,远超常人想象。
“不能掉以轻心。”林悠然沉吟道,“飞刀,夜鹰,你们俩前半夜,负责营地外围潜出侦察。以营地为中心,半径一公里,重点排查我们上来的路径、水源下游以及可能从陡坡攀爬上来的路线。保持静默,只观察,不交战,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撤回报告!”
“是!”飞刀和夜鹰低声领命,两人如同融入了阴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台地,消失在漆黑的丛林之中。他们是小组里最擅长夜间侦察和潜伏的队员。
“其他人,检查装备,补充体力,轮流休息。金刚,山魈,第一班固定岗哨,负责营地核心区警戒,重点关注陡坡方向。”
“明白!”
安排完警戒,众人才开始处理食物。
冰冷的生鱼片,带着海水的咸腥;
贝类被撬开,直接生啖其肉;野兔被简单分割,肉质坚韧,只能勉强下咽;
那些野果和野菜更是酸涩无比。这绝对算不上美味,甚至有些难以下咽,但每一口都代表着能量的补充和生存的保障。
众人默默地吃着,就着收集来的少量蒸馏水,没有人抱怨。
林悠然也和大家一样,咀嚼着冰冷的食物,味同嚼蜡,但她的感官却提升到了极致。
耳朵捕捉着风声、虫鸣、以及任何不属于自然的声音;
鼻子分辨着空气中混杂的气味,警惕着可能存在的陌生气息;
眼睛则适应着黑暗,扫视着营地周围晃动的树影。
时间在寂静和紧张中缓缓流逝。月光偶尔穿透云层,在林间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前半夜平安度过。飞刀和夜鹰先后潜回,报告未发现异常情况。
但这并没有让林悠然放松,反而让她更加警惕——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致命。
后半夜,由周冬笋和灵狐接替了固定岗哨,朱婉清则替换了外出侦察的飞刀(夜鹰休息)。
凌晨两三点,正是人最为困倦的时刻。丛林中的声响似乎也减弱了一些,只有永不停歇的虫鸣依旧。
突然,趴在岩石后、负责监视陡坡方向的周冬笋,耳朵微微一动!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不同于虫鸣的“咔嚓”声,像是细小的枯枝被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