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大厅的气氛,已经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连续数轮,不,是数十轮的重置,将所有人的锐气都快磨平了。
星辰靠着镜壁,有气无力地用手指在上面画圈:“我说,咱们是不是陷入了某种‘拯救失败者’的奇葩成就收集游戏?比如‘第一百零一种激怒BOSS的方法’之类的……”
齐轩亦难得没有抬杠,他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赵恺那张帅得人神共愤但又欠揍无比的脸,以及苏未央孩子那空洞又绝望的眼神。
这副本后遗症有点严重啊,顾冰块,回去记得给我报工伤,心理创伤那种。”
顾云昭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近距离观察艺术系女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创伤?我们又不是一个组织的,离我远点!”
“那能一样吗?那是美的享受!这是……这是扭曲美的毁灭性观赏!性质完全不同!还有,我作为自由之风的创造者,难道还没有资格跟你说话吗?”齐轩亦据理力争。
顾云昭:“之前不还叫自由之地吗?现在怎么又改成自由之风了!你这换名换的也太勤了吧”
齐轩亦摆了摆手:“我想换什么名就换什么名,只要有自由两个字就行。”
玄诚没有参与斗嘴,他一直在面前光滑的镜面上写写画画,上面布满了各种逻辑符号、因果关系图和心理分析模型。
“我们之前的思路,始终围绕着‘如何满足苏未央的执念’或者‘如何规避赵恺的干扰’。
但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他顿了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个由苏未央深层意识,很可能是BOSS,构建的‘真实’世界,其核心驱动力,究竟是什么?是苏常乐的‘死亡’本身,还是……苏未央对这份死亡的‘定义’和由此产生的‘自我谴责’?”
沈言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
“我们一直默认苏常乐的‘死亡’是既成事实,是刺激源。
但我们尝试用幻象去‘复活’他,却失败了。
为什么?因为苏未央内心深处,或许并不相信‘复活’,或者,他无法原谅‘允许’这一切发生的自己。”
玄诚指向镜面上一个复杂的节点,“赵恺的扭曲之爱是外因,但压垮苏未央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弟弟死了,更是因为他认为弟弟是因他而死。
是他的屈服,他的存在,引来了赵恺,最终害死了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