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声不是小姑娘发出来的,而是一个成熟的,带着沧桑的声音:“连长!你到底咋啦,你就不能积点阴德,别再祸祸小姑娘了!”
一个酒醉后的声音传来:“老李,你还给老子说啥狗屁的阴德?死了那么多人,你咋没死,啊,你咋就没死?”
“俺就是该死,全营四百多兄弟,都死了,俺还不要脸地活着,俺也不想活了,那你现在就把俺枪毙了,可你,你不该这样啊!”
“好,老子成全你,全营就剩这么一坨,你还想死,老子不拦着,给老子滚回你的柴房去,把脖子洗干净了,明天老子亲自送你上路——马小二,你他娘的还愣着干啥!”
“连长,嘿嘿,你可消停点。”
“用你管老子!”
又传来小姑娘的哭泣声。
……
不难想象,这又是一群投降的国军,而且和鬼子打过仗。可不成佛,便成魔,他们现在成了十恶不赦的坏蛋!
无风已经气炸,右手握枪,左手握着短刀,直奔大路而去。杜家振赶紧跟上,他俩啥也不顾了,就是不要枪,也要把里面的混蛋干掉。当然,除了“老李”。
愤怒归愤怒,无风还没失去理智。他和杜家振来到西面墙根下,先看了一眼。两个岗哨穿着棉大衣,站在一起,边抽着烟,边嘿嘿笑着。
一个说:“老李咋了,他不知道咱连长跟以前不一样了?”
另外一个说:“这个老李,太不懂事。”
“就是,能他娘地活着,舒服一天是一天哦——呀!”
冷不丁冒出两个黑影,也冷不丁被堵住了嘴,又冷不丁脖子一凉,接着心口又凉了——两个二鬼子瞪着眼睛,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似乎又不明白,颤抖几下,倒了下去。
无风和杜家振扔下两个二鬼子,大踏步走进院子。杜家振已经来过,直接带无风,走向最北头,也就是所谓的“连长”宿舍。
屋里小姑娘哭嚎声,二鬼子连长的抽打小姑娘的动静,还不时哈哈的笑声,两个二鬼子蹲在门口,正捂着嘴,专心地听着里面动静,压根没注意后面有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