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满意地看着族人们被点燃的战意,他举起那只比岩石还要坚硬的拳头,指向晨曦洞穴的方向。
“那个雌性,是我们的!那能救命的水,也必须是我们的!”
“她不是什么神迹,她是我们黑岩部落的战利品!是属于强者的财产!”
“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
“目标,晨曦洞穴!”
“出发!”
“吼——!”
震天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黑岩地。
上百名身材魁梧、肌肉贲张的野猪族雄性兽人,从他们的石屋中冲了出来。他们没有精良的武器,有的,只是自己那足以撞碎岩石的头颅,和嘴边那两根被磨得雪亮锋利的、如同弯刀般的獠牙!
他们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在霍格的带领下,汇聚成一股黑色的、势不可挡的洪流。
大地,在他们的脚下剧烈地震动着。
这股由纯粹的生存欲望和贪婪所驱动的毁灭性力量,如同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那座宁静的、刚刚迎来第一缕希望之光的山丘,狂奔而去。
夜,深沉如墨。
月光被稀薄的云层过滤,化作一层冰冷的、没有温度的霜华,洒在灰颚山脊嶙峋的骨架上。
万籁俱寂,只有风穿过岩石缝隙时,发出的、如同野兽低咽般的呜咽声。
一道银色的影子,如同一缕被月光赋予了生命的轻烟,悄无声息地在一片乱石堆后凝定。
是朔。
他半蹲着,身形完美地融入了岩石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与这片死寂的荒野融为一体。那双一银一蓝的异色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而幽冷的光。
他不在晨曦洞穴附近。
自从林声声来到这里,他就习惯性地将自己的巡逻范围扩大,再扩大。像一头真正的孤狼,默默地勘察着领地边缘的每一处风吹草动。
渊很强,强大到足以撕碎任何胆敢闯入的敌人。
但渊的强大,是毁灭性的,是显而易见的。而危险,却往往来自于那些最不起眼的角落。
朔,就是负责清扫这些角落的影子。
忽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银色的兽耳从发丝间敏锐地竖起,捕捉着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震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夜行动物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