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深夜独自查探镇岳玺封印之地时,君墨轩凭借玉佩的微妙感应,在悬崖下方一处极其隐蔽的平台上,发现了一道几乎被风雪磨灭的古老符箓痕迹。那符箓的风格,与他所知的中原各派迥异,带着一种苍茫古老的气息,而其核心处一点极淡的灵力残余,竟让他怀中的玉佩发出了微弱的清光。
他小心地拓下符纹,心中疑云更甚。这符箓,悬空寺的僧人似乎并不知晓。它在此地的作用是什么?与镇岳玺的异常有何关联?未云裳又在哪里?她是否安全?
线索纷乱如麻,而幽冥宗的阴影,已然逼近。君墨轩感觉到,一场围绕恒山千年隐秘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以及那个他苦苦寻找的人,都已置身于这场风暴的中心。
两条因风雪而暂时分离的命运之线,在恒山的暗流之下,正以各自的方式,向着同一个旋涡靠近。
静心斋内,云隐娘(未云裳)的天资本就非凡,加之未云裳的窑火神诀,太初冰魄之根基,修习这“凝心诀”进展极快。不过三五日,她便已能初步引导体内那散乱却精纯的灵力,按照特定脉络运转周天。魂体融合带来的滞涩与隐痛进一步减轻,神识也愈发清明凝聚。
她不再仅仅是被动接受滋养,而是开始主动掌控这具身体和灵魂的力量。净尘师太看在眼里,偶尔会微微颔首,却并不多加赞誉,只在她行功稍有偏差时,才出言点拨一二,言语虽简,却直指关键。
这一日,云隐娘(未云裳)运行完一个大周天,只觉神清气爽,体内灵力如溪流潺潺,虽未壮大多少,却已然顺服听命。她睁开眼,发现净尘师太正坐在对面,目光平和地看着她。
“孩子,你进展之速,远超贫尼预料。”净尘师太缓缓开口,“然而,福兮祸之所伏。你体内灵力本质极高,魂力底蕴却是相差甚远,不知是否天魂有缺。此等资质,万中无一,却也易成他人觊觎之目标,尤其是……对于精擅魂魄之道的幽冥宗而言。”
云隐娘(未云裳)心中一凛:“师太,我的确是为缺失的天魂而来,其中缘由,暂时不便相告。还请师太见谅。”
“你与悬空寺那方的牵绊,近日是否有所变化?”净尘师太忽然问道。
云隐娘(未云裳)凝神感应,发现那被“静心咒”柔和包裹的共鸣感,虽然依旧不似最初那般尖锐强烈,但其“源头”似乎变得活跃了许多,隐隐传递出一种沉凝、躁动甚至……一丝被侵扰的意味。
“是,”她如实相告,“感觉那边……似乎不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