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过焦土,碎石轻响。高岩之上,宋拾薪闭目端坐,掌心三十六道雷光如呼吸般微微起伏,与莫邪剑遥相呼应。阵内血气未散,残躯横陈,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他神识铺展,如网笼罩太极诛魔阵全境,感知每一具倒地之人的灵力波动。
数名敌修伏于尸堆之中,气息微弱,刻意压抑经脉流转,妄图以死遁术瞒过监察。他们不知,宋拾薪早在上一刻便已察觉那细微的灵流异动——如同静水中浮起的一粒尘埃,逃不过神识的扫视。
他指尖轻颤。
刹那间,三十六道雷光同步震颤,莫邪剑嗡鸣再起,悬于空中的剑身猛然一沉,牵引阵中剑气轨迹骤变。原本稀疏落下的剑雨,瞬间再度密集,如织网般覆盖全场。这一次,剑气不再漫天倾泻,而是精准锁定那些藏匿于尸体之后的角落。
一道剑气自空中斜劈而下,穿透三具叠压的尸身,直取其后蜷缩之人背心要穴。那人瞳孔骤缩,刚欲翻滚,第二道剑气已至,切开其肩胛骨缝,第三道紧随其后,贯穿丹田。灵海炸裂声闷响如鼓,那人抽搐两下,头一歪,彻底不动。
左侧断墙后,一名黑衣人正悄然凝聚灵力,试图以血符激发最后遁术。剑气破空而来,第一道斩断其右手经脉,第二道削去左耳连带半片头骨,第三道钉入其眉心,将其钉死在断砖之上。血顺着墙面缓缓滑落,滴在焦土上发出轻微“滋”声。
剑雨渐缓。
每一道落下,皆如量身定制,专攻敌人最脆弱之处——或断其手少阴心经,使其灵力无法回流;或刺穿足厥阴肝脉,令其暴起无望;更有数道剑气直透识海边缘,虽不致命,却将多年修为根基搅得紊乱不堪。数十名敌修接连抽搐倒地,兵器脱手,灵甲寸裂,哀嚎之声由强转弱,终至无声。
战场归于寂静。
仅余风掠过残垣的呼啸,以及某处未熄的阴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满地狼藉,尸首交叠,血浸透了阵纹刻痕,焦黑的地表映着青白余光,如同被雷火烧过的荒原。
就在此时,高岩边缘,宋拾荟双目微眯,目光扫过阵内尸堆。她站的位置不高,却始终未曾移步,手中紫竹剑横握胸前,指节因久持而泛白。她虽未参战,但光系感知从未停歇,庚金神光在体内循环往复,随时准备出击。
她忽然察觉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