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夕瑶听着营中粗重的呼吸声,脑中闪过杀意。
贺兰临漳温热的手掌捏了她的手一下,唤回她的神智,“我们是来做客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放心,点到即止嘛,我懂。”
这话很是不将居安关放在眼里呢!
侯越是千户,他都倒下了,不如他的自然不敢站出来。
若是平白无故的,洛夕瑶敢如此挑衅,自然会被人嘲笑。
可她凭借一只手,就将侯越牢牢钉在地上,甚至丢出的刀鞘都能划伤侯越的脸……
同这样一个杀性满满的人切磋,点到即止谈何容易?
只是,洛夕瑶如今代表的不是她自己,更是代表贺兰临漳,代表漠北。
若是无人应战,日后此事传出去,他们居安关的面子往哪里摆?
“贺兰王妃。”陈青山试图阻拦,“明日你们就要出关去漠北了,这个时候动武功……”
“怎么?”洛夕瑶挑眉,“陈副将担心我受伤?”
“是啊!”陈青山道,“别说真刀真枪,便是只动拳脚,又哪里真的能够做到点到即止?”
他扫了营地一眼,侯越以弓箭挑衅之时,他立刻让人吩咐下去,将已经回去,并不在校场训练的兵士安顿好,不许他们出来走动。
尽量将事情控制在一个小范围之内。
这会儿除了侯越手里的人,便是同侯越关系好的几个千户和将领。
陈青山道:“若不是为了国,为了家,没人愿意过将脑袋别在腰间的日子。这些人,有他们的无奈,也有他们的不得不为。正因为感同身受,将军才同定国侯一样,爱护手足一样爱护着每一个士兵。”
“侯越这种刺头都能靠着军功升成千户……”陈青山有些感叹又有些无奈,“不是我身在居安关,便为居安关说话。”
“王爷和王妃一路行来,遇到过祝方和骥叔在安宁江边同东西大营对峙。经过其他城池的时候,想来您二位也对当地的朝廷和兵营有所了解。”
“不是我夸唐将军,而是他真的就是这样好。他从来不会昧下将士们的军功,也不会贪他们的抚恤,对于伤病,能照顾的他也会给与照顾。”
“唐将军是真的珍惜居安关内的每一个士兵,爱护居安关内的每一个百姓。”
竟然打感情牌吗?
不愧是唐守的谋士啊!
至少在说话上,陈青山很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