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神却紧紧盯着石鸣族长。
石鸣族长连忙侧身,指向石屋另一侧:“他就在那儿。巫祝和澜巫看过了,侵蚀确实清除了,生命气息很平稳,就是……还没醒。”
云舒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里巳就躺在她不远处的另一张兽皮榻上,脸色依旧苍白。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虽然微弱,却稳定。他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缓缓落地。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庆幸席卷了她,让她几乎再次脱力。
“我……我想去看看他。”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澜巫轻轻按住。
“别急,你现在的状态,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澜巫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他没事,我向你保证。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积蓄力量。”
澜过来跟族长和巫祝打过招呼后说“云舒,别太勉强自己,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好起来,我还期待着在交换日看到你~”
云舒虚弱的应了声后,看到澜被族长送出去,又无力地靠回兽皮垫中,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里巳的身影。
她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即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似乎凝着一丝惯常的坚毅。
就是这个沉默的兽人,一次次用身体为她、为部落挡下危险。这一次,差一点就……
她不敢再想下去。
在云乐和巫祝的悉心照料下,云舒的精神一点点恢复。她大多数时间依旧虚弱地躺着,但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里巳。
她会注意到巫祝和罗可巫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检查他的情况,会注意到云乐在照顾自己的间隙,也会用湿润的布巾轻轻擦拭里巳的脸颊和手臂和喂水。
部落里的族人们,也总会寻了各种借口,轻手轻脚地进来探望。
他们放下新采摘的水果,或是刚猎到的、最鲜嫩的猎物部位,看向她和里巳的目光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担忧。
他们不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着最朴素的关怀。
这种被所有人默默守护着的感觉,让云舒心里也很熨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