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竟让其他孩子的魂体纷纷颤动,脖颈处的根须寸寸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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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毛小方的桃木剑凝聚金光,他纵身跃起,剑刃直指绿芽球核心的心脏,“达初,火!”
达初将仅剩的狐火全部注入剑穗,铜钱碰撞声震得庙顶落灰。桃木剑穿透绿芽球的瞬间,守坟人的心脏“噗”地炸开,绿芽球随之崩溃,根须化作漫天飞絮,在日光中燃成灰烬。
镇民的魂影在青光中渐渐清醒,对着众人深深鞠躬,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孩子们的魂体落在地上,胡商的儿子抱着布老虎,跪在父亲消失的地方,泪水滴在布老虎上,竟晕开朵小小的绿花——是胡商的血与魂所化。
破庙外,乱葬岗的新坟开始塌陷,露出底下的空棺——守坟人根本没埋镇民,只是用他们的魂影造了假象。达初在坟头种下颗桃树种子,狐火围着种子转了三圈:“以后这里长桃树,再也长不出噬魂草。”
阿秀的镜心碎片突然亮起,碎片里,小海的魂影正对着她挥手,身边跟着个绿衣小童,是胡商的儿子,两人手拉手往远处飘去,消失在晨光里。她笑着流泪,将碎片贴在胸口:“他找到同伴了。”
离开断碑镇时,村口的断碑旁长出了株新的绿芽,这次的芽叶是健康的嫩黄,根须扎在“镇”字的残碑下,像只紧握的手。胡商的布老虎被孩子们的魂影托着,挂在芽上,风吹过时,布老虎的尾巴轻轻摆动,像在说再见。
驼队再次上路,胡商走在最后,腰间挂着个新的驼铃,铃声清脆,混着孩子们偶尔传来的笑声,像首关于告别与新生的歌。远处的沙海边缘,那片绿意已蔓延成小小的绿洲,有牧民赶着羊群经过,炊烟在绿洲上袅袅升起,像从未有过邪恶的痕迹。
毛小方回头望了眼断碑镇的方向,桃木剑在鞘中轻颤,似在回应着什么。他知道,只要还有绿芽在生长,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些消逝的魂,光明就永远不会缺席。
桃芽生
离开断碑镇的第七天,众人在一处山谷扎营。胡商的儿子小远(魂体状态)总围着那株桃树种子转,小手戳着土里的嫩芽,奶声奶气地问:“它什么时候能结果呀?”
毛小方蹲在旁边,用树枝给嫩芽松土:“得等春风吹过三次,夏雨浇透五次,才能长出花苞呢。”他指尖刚碰到泥土,突然顿住——土里传来微弱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钻。
达初的狐火“腾”地窜起半尺高,火光照亮地面的裂纹:“是地底来的!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十几条青黑色的藤蔓突然从土里钻出,藤上长满倒刺,直扑孩子们的魂体。小远吓得躲到达初身后,其他孩子也纷纷往阿秀身边缩。
“是噬魂草的根须残留!”阿秀的镜心碎片急闪,“它们没完全被烧死,藏在土里跟着我们!”
胡商(魂体已半透明,却比之前凝实些)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藤蔓:“别碰孩子!”倒刺穿透他的魂体,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死死拽住藤蔓不放。
毛小方的桃木剑瞬间出鞘,金光劈向藤蔓:“孽障!还敢追来!”剑刃砍在藤上,溅出腥臭的黑汁,藤蔓却像有知觉般,断裂处立刻长出新的分枝,缠向更近的小远。
达初将狐火聚成火网护住孩子们:“这玩意儿不怕火了?!”火网接触到藤蔓,只烧得滋滋响,却没能彻底烧断,倒刺还在火里挣扎着往前探。
“它们吸了胡叔的魂气,变异了!”阿秀急得用碎片反射日光,可藤蔓裹着层黑汁,光只能在表面烧出浅浅的焦痕,“得找它们的主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