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病重,夏侯尚接任!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荆北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曹魏荆州前线最高指挥权的更迭,意味着对峙多年的平衡被打破,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变局即将到来。
湖阳城,军议堂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仓、庞统、赵铁柱、廖化、审荣、孙瘸子等核心齐聚,人人面色肃然。案几上摊开的密报,字里行间透出的肃杀之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夏侯尚……曹仁的侄子,曹氏宗亲中的少壮派,素以勇猛激进着称。”庞统羽扇轻摇,眉头紧锁,“其用兵,不似曹仁沉稳,喜行险招,好大喜功。此人督荆豫,恐非荆州之福,而是大战将起的信号。”
赵铁柱瓮声道:“管他夏侯尚还是曹仁,谁来都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俺老赵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廖化摇头:“赵统领不可轻敌。夏侯尚年轻气盛,新官上任,为立威固宠,极可能主动挑起战事。且其麾下‘虎豹骑’一部,乃天下精锐,不可不防。”
审荣新附,谨慎开口道:“荣在河北时,曾闻夏侯尚与曹丕关系密切,其妻乃曹氏宗女。此人督军,必得曹丕全力支持,粮草军械定然充沛。更需警惕者,夏侯尚与司马懿私交甚笃,若司马懿在朝中为其谋划,则更为棘手。”
司马懿!听到这个名字,周仓瞳孔微缩。这个在原本历史轨迹中最终篡夺曹魏江山的老狐狸,如今已开始崭露头角了吗?若真是司马懿在背后为夏侯尚出谋划策,那威胁将成倍增加!
“夏侯尚来袭,早在预料之中。”周仓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压下堂内些许躁动,“然,其来速如此之快,态度如此强硬,恐怕……不止是立威那么简单。”
他目光扫过众人:“曹丕身体有恙,内部不稳,急需对外胜利以转移矛盾、巩固权威。东吴孙权反复无常,联盟脆弱。益州陛下(刘备)新立,根基未固。此时,若夏侯尚能一举击破我荆北,甚至威胁江陵,则曹丕声威大振,可暂时压制内部异声。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庞统抚掌:“司马明见!夏侯尚此来,携曹丕殷切期望,必求速战速决!我军首当其冲!湖阳,将成为其首要目标!”
“来就来!怕他个鸟!”赵铁柱吼道,“咱们城高池深,兵精粮足,正好让他尝尝厉害!”
周仓摇头:“守城固然稳妥,然被动挨打,终是下策。夏侯尚若围而不攻,断我外援,困也能困死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挫其锐气,乱其部署!”
“如何出击?”廖化问道。
周仓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宛城与湖阳之间的广阔地带:“夏侯尚新至,人地生疏,欲求速胜,必分兵进击,寻找我军弱点。我可遣精干小队,化整为零,潜入敌后,袭扰其粮道,焚其屯所,暗杀其斥候将领,令其寝食难安!同时,主力严阵以待,待其师老兵疲,露出破绽,再集中兵力,予其致命一击!”
“此计大善!”审荣赞道,“荣愿率‘河北营’一部,担当敌后袭扰之任!荣部熟悉北地,善于潜伏奔袭!”
周仓点头:“好!有劳审兄!元俭兄,你的‘忠义营’亦需配合行动,多设疑兵,迷惑敌军。赵大哥坐镇中军,加固城防,操练士卒,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