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毒得像泼了火。
以色列人挪着脚,嘴唇裂成干树皮。
“水……哪怕一口也行啊。”
有人念叨着,声音发哑。
前头忽有人喊:“水边!那是水边!”
人群像被抽了一鞭,猛地往前涌。
到了跟前,一股子怪味钻鼻子。
有个小伙子急着舀了半瓢。
刚沾嘴唇,“呸”地吐了。
“苦!比黄连还苦!”
“这哪是水?是要命的药汤子!”
抱怨声像滚雷,炸开了。
摩西站在水边,眉头锁得死紧。
眼尾扫到不远处一棵怪树。
枝桠歪歪扭扭,根须露在外头。
他走过去,一使劲拔起来。
“咚”一声,扔进水里。
水花溅起,带着股子涩味。
人群里,阿扎尔眼尖得很。
他盯着水里的树干,咦了声。
树干泡得发白,却泛着光。
像夜空中揉碎的星星,一闪一闪。
“快看那树干!发光呢!”
阿扎尔扯着嗓子喊。
没人应他。
大伙还在为苦水吵吵嚷嚷。
“这鬼地方,不如渴死在路上!”
“摩西,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摩西喉结动了动,劝道:“再等等,会有法子的。”
太阳往西边爬,天慢慢暗下来。
没法子,只能在这儿搭帐篷。
阿扎尔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
眼睛总往水边瞟。
那树干的光,咋回事?
星砂似的,藏着啥道道?
夜深得像泼了墨。
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唧唧。
阿扎尔实在躺不住,坐了起来。
怀里忽然亮了一下。
是他那只星砂瓶。
光越来越亮,把帐篷照得像白昼。
阿扎尔赶紧掏出来。
乖乖!瓶里的星砂活了似的,翻来滚去。
更奇的是,瓶身映出了手掌。
他低头一看,掌心竟有层水纹。
像风吹过湖面,一圈圈荡开。
“快醒醒!看你们的手!”
他推醒旁边的人。
那人迷迷糊糊睁眼,一看手,惊得坐直了。
“我手上也有!这是啥名堂?”
喊声惊动了四周,人全围过来。
你看我,我看你,掌心都有一样的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