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条缝,刘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低垂着头,肩膀微微塌陷,手里端着一个沉重的粗陶盆,盆里赫然是一只炖得酥烂、油光锃亮的整鸡,黄澄澄的鸡皮紧绷着,散发着浓郁扑鼻的肉香。
另一只手里则是一个更大的陶盆,盛满了冒尖的、颗粒饱满的粟米饭。
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她憔悴的面容,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她走进来,脚步沉重,一言不发地将两个沉甸甸的陶盆放在屋内的木桌上。
那只老母鸡个头不小,显然是农家视为宝贝的下蛋鸡,炖得连骨头都似乎酥了。
还有粟米饭蒸腾的热气也带着谷物朴实的甜香,让人食指大动。
做完这一切,刘婶依旧没抬头,只是用围裙用力擦了擦手,喉咙和嘴里发出了两声气音,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转身,动作有些迟滞地向门口走去。就在她伸手搭上门闩,即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像是下定了决心,紧咬下嘴唇的牙齿松开,一声仿佛只是气流擦过喉咙的低语,几乎微不可闻地飘了进来:
“记得...拒绝......”
随后,门“吱呀”一声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线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