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我们今日这般做,若有一日东窗事发可怎么办?”
周嬷嬷彻底傻眼了。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棂倾洒,她看不清四小姐太多神情,但声音却让她发寒。
“这一切都是四小姐出的主意,老奴和四小姐是一条船上的人。”
“四小姐还说,等当上府中嫡女后,便帮王勇把银子补上,可不能骗老奴。”
四小姐唱了一出戏,搅得她里外不是人,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程央宁的唇角在夜色中勾起:“可嬷嬷在厅堂也瞧见了,即使我成为伯府嫡女,依旧不得府中待见。”
“听说半月后便是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我才疏学浅,父亲不会让我前去,风头定会被三姐姐全抢走。”
“我若在府中一直不受待见,不仅帮不了嬷嬷还银子,还会被三姐姐欺负。”
周嬷嬷一听到没银子,彻底急眼了,“老奴在府中人微言轻,帮不了四小姐,这可怎么办才好?”
“四小姐有用得到老奴的地方,尽管吩咐。”
程央宁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有三姐姐一直被禁足,父亲才有可能让我去赏花宴。”
程正弘对程清瑶的惩罚不痛不痒,也没有时限,出不出来全凭程正弘一句话的事。
“三姐姐性子娇纵,心里认定是你我二人害她失势,私下定会对我们使绊子。若将事情闹大,三姐姐兴许会被父亲关得久一些,我也能趁机去参加宴会。”
周嬷嬷回过神。
她在主母身边伺候多年,三小姐娇纵顽劣的性子她最清楚。
四小姐突然来寻她,定是想借她的手去参加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从而攀高枝。
虽然她是被利用的,但她们二人互相握住对方的把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该帮谁,她心中清楚。
“四小姐放心,若三小姐来寻老奴,老奴定想办法激怒她,帮四小姐去参加赏花宴。”
“四小姐若有朝一日飞黄腾达,还望不要忘了老奴的事情。”
程央宁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
趁着闲谈功夫,她不动声色抽出袖中匕首放在木桌上,没有刀鞘,刀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