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文同志,欢迎您来汉东指导工作。”
沙瑞金快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瑞金啊,辛苦你了。”
杨仲文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
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
在武警的护卫下,一行人迅速上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队没有驶向省委招待所,而是径直朝着沙瑞金位于省委大院的住所开去。
另一边。
高育良背着手,像个监工,围着花池踱步。
他时而看看祁同伟的动作。
时而低头看看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终于,在祁同伟翻完一小半地的时候,高育良停下了脚步。
“沙瑞金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祁同伟停下动作,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是,老师。”
“他让我过来,多关心关心您。”
高育良嘴角勾起冷笑。
“他倒是会做人。”
“下午,他亲自给我打了电话,邀请我晚上去他家里坐坐,说是聊聊家常。”
祁同伟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
“他也邀请您了?”
这下,祁同伟是真搞不懂了。
沙瑞金这操作,简直骚断了腿。
先是单独约见自己,表现出一副“我很欣赏你,但你得听话”的姿态。
然后又把自己支到老师这里来。
最后还分别给两人打电话,邀请晚上去他家吃饭?
这是什么路数?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然后再请客吃饭,上演一出“相亲相爱一家人”?
“老师,我有点看不懂了。”
祁同伟索性把锄头往旁边一放,靠在石凳上,皱着眉头说道。
“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如果他真想对我动手,今天在办公室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他放我走了。”
“如果他想跟我们缓和关系,那他今天提前下班,车开得那么急,又是去见谁了?”
高育良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学生。
“你还跟踪他了?”
祁同伟点点头,没有隐瞒。
“我看见他的车提前走了,心里不踏实,就跟上去看了看。他去了机场。”
高育良的瞳孔微微一缩。
“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