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交错的金色弧线，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一道刺目的矛光，每一次挥击都有一条触手被斩断、被撕裂、被轰成碎片。

那些机械触手的断肢像暴雨一样坠落，砸在行星表面，砸在舰队护盾上，砸在战争机器的外壳上，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巨响。

圣吉列斯斩落最后一条逼近舰队的触手后，悬停在半空，双翼缓缓扇动，目光穿过层层硝烟和碎片，投向那颗行星的地表。

费鲁斯的身影正站在一片裸露的金属平原之上，周围是无数断裂的机械结构。

他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圣吉列斯，那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既熟悉又陌生。

“费鲁斯。”圣吉列斯开口，声音通过战甲内部的通讯系统传向地面。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审视着那个身影，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自己兄弟的痕迹，但无论他如何辨认，都只看到一层冰冷的、如同面具般的平静。

那个费鲁斯站在那里，姿态、身形、甚至举手投足间细微的习惯动作都与他记忆中的兄弟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情感波动。

在圣吉列斯眼里，这好似只是一具被精心雕琢的躯壳，内里空空如也。

“圣吉列斯。”复制体费鲁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平稳，像是一段被预先录制的语句，没有任何起伏。

“费鲁斯。”圣吉列斯再次唤了一声，像是想要通过呼唤来确认什么。

他握紧手中的毕功之矛，矛尖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动。

他总感觉面前的费鲁斯是那么的不对劲，那不是一个活着的兄弟应该有的样子。

他感觉到面前的费鲁斯就好像只是一个空有自己兄弟躯壳的东西，一个被某种意志驱动的人偶，一个披着记忆外皮的幻影。

“你不是费鲁斯。”圣吉列斯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到了实处。

小主，

复制体费鲁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这不重要。”

“你会死在这里，圣吉列斯。”复制体费鲁斯继续说道，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迎接你的命定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