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异端科技可是死罪，努尔兄弟。”

地下通道之中，查理端着爆弹枪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碎裂的管线和积灰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枪口微微指向斜前方，随着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而平稳移动。

他的声音从头盔内置的扬声器中传出来，带着一种并不严厉、却有些压抑的语调。

“我知道，查理兄弟。”努尔走在队伍中段，手中依然握着那架被他拆解了一半的无人机残骸。

他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声音平静的回答：“这也是我们来到极限战士军团的原因。”

查理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头盔下那双眼睛中闪过一道晦暗的光。

作为军团内部极少数没有被清洗记忆的成员，查理偶尔会想起那些在正式档案中找不到痕迹的名字和面孔。

他只知道，第11军团之主被处理了，而非被处决。

他从未向任何人深究过这个问题，但那句话一直留在他记忆中。

对于他们而言，言外之意就是第11军团之主极有可能还活着。

只要这个词没有被帝皇的愤怒烈焰所覆盖，只要那扇皇宫深处的黑牢大门仍然存在，那么关于那位被抹去的原体的故事，就不能真正被画上句号。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查理没有回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迟疑。

“因为我想要赎罪，查理兄弟。”努尔接过话头，对于查理兄弟这个回答，他已经在胸中酝酿过无数次，早已锻造成形。

“我以星际战士身份为荣，以父亲犯下之罪可耻。”

“我会想办法弥补我的罪孽，即便死亡。这是我对我自己的承诺。”

通道中安静了片刻。

只有交错的脚步和通风管道中低沉的风声陪伴着他们的行进。

没有人继续接话，众人不再说些什么。

他们都明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不再需要回应。

而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金属碰撞声。

那声音起初极其细微，就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指甲敲击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