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觉得自己的脑内像装了个劣质音响，正在循环播放一首调音师喝醉后混音的《大悲咒》加《卡农》加《赌神出场曲》。系统界面雪花般闪烁，各种错误代码像爆米花一样弹跳。

「警告！核心程序遭受未知干扰！数据流紊乱！正在尝试修复……修复失败……启动备用方案……备用方案加载中……加载了个寂寞……」系统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嘶啦声，「宿主……本系统好像……要裂开了……」

林默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集中精神看眼前的项目报表，但那些数字像蝌蚪一样游动起来。陆景然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看似在平板上划拉着什么，但眉头微蹙，显然也不在状态。

“默默，”陆景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眼神却悄悄瞟了眼她今天穿的浅蓝色缎面衬衫，“今天这身……挺精神的。”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默耳边清晰地响起另一个带着点赞叹的男声：「这衬衫版型真好，衬得她锁骨若隐若现，腰线也收得利落。嗯，记下这个牌子，下次给她多买几件。」

林默猛地抬头看向陆景然。

陆景然被她看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默眯起眼，没说话，心里狐疑：刚才那是……幻听？因为系统崩溃导致的精神错乱？

她试探性地，带着点惯常的嫌弃口吻回了一句：“哦。陆总今天也挺人模狗样。”

几乎同时，她听到陆景然心里「噗嗤」一笑，想的是：「默默连骂人都这么带劲儿！不过她刚才是不是偷偷看我领带了？这暗纹的她应该喜欢吧？下次系这个。」

林默：“！！！” 这次她确定了！不是幻听！她真的能听到陆景然的心声！这什么离谱的BUG！

陆景然见她表情古怪，以为她不舒服，凑近了些，伸手想探她额头，语气带着真实的关切：“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都说了让你别熬太晚……”

他碰到她额头的瞬间，林默脑内像开了立体声环绕：

【陆景然（表面）】：“体温正常啊……是不是累着了？”

【陆景然（心声）】：“皮肤真好，滑溜溜的……哎呀她睫毛在抖！近距离看更长了！像小刷子！忍住！不能亲！现在亲肯定被揍！但是好想亲……”

林默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仰，拍开他的手，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我没事！你离我远点！” 心跳却因为那串毫无遮掩的内心弹幕而漏跳了好几拍。

陆景然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有点委屈，收回手，心里嘀咕：「怎么了嘛……关心一下也不行？默默今天脾气好大，像只炸毛的猫，不过炸毛也挺可爱的……想顺毛……」

林默听着他这表里不一的OS，简直要抓狂。她努力维持表面镇定，试图用工作转移话题：“城东那块地的竞标方案，你看过了吗？我觉得第三版预算还是有点问题。”

陆景然表面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表情严肃地点头：“嗯，看过了。成本控制是关键，尤其是建材部分，最近价格波动大。” 但他心里却在疯狂跑火车：「默默认真工作的样子A爆了！这眼神！这气场！谁顶得住啊！等等，她刚才是不是抿了下嘴？是不是对我今天的表现不满意？不对，她提到预算……难道是嫌我上次送的花太便宜了？不能啊，那是空运的厄瓜多尔玫瑰呢……还是她更喜欢翡翠？听说女人都喜欢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