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噩梦……”灵溪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梦见青丘被烧了,爹娘和族人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发抖。
沈清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坐在炕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轻声道:“别怕,只是梦。”
灵溪渐渐平静下来,却没有松开他的手。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她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沈清辞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在青丘废墟捡到的那枚玉佩,那时他还不懂,为什么一块冰冷的玉佩会让他心悸了那么久。
“沈清辞,”灵溪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说……我们能找到还魂草吗?”
“能。”沈清辞的声音异常坚定,“就算在万魂窟深处,我也会给你取来。”
灵溪笑了,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如果……如果我魂体散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沈清辞沉默了。他想说不会,因为他修的是断情绝爱,本该无情无欲。可看着她期盼又不安的眼神,他却说不出那样的话。
“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清晰而坚定,“就算轮回百次,我也会记得你。”
灵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着往他身边靠了靠,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沈清辞,你真好。”
沈清辞的身体瞬间僵硬,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气,那香气像带着魔力,让他体内的断情绝爱仙法都泛起了一丝涟漪。他想推开她,手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窗外的雪还在下,客栈里的火塘偶尔发出一声轻响,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沈清辞能感觉到灵溪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着魂体特有的微凉,却烫得他心尖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灵溪的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睡着了。沈清辞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站在雪地里,冰冷的空气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他看着灵溪房间的窗户,里面还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雪地里投下一个温暖的影子。
“断情绝爱……”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寒川剑,剑身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终究是修不成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正准备出发去万魂窟,客栈掌柜却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凝重:“三位客官,不好了!万妖岭的妖修把城门口堵了,说要找一个叫沈清辞的修士和一只狐妖!”
沈清辞眸光一沉:“他们来得倒快。”
“沈前辈,我们怎么办?”林风握紧了裂冰刀,“硬闯肯定不行,他们人多势众。”
灵溪忽然道:“我知道有条密道,可以出城。”她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这是青丘古籍里记载的,说是冰原城的创始人当年为了躲避妖兽,挖了一条从城主府通往城外的密道。”
“城主府?”沈清辞皱眉,“我们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灵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是用青丘玉髓雕成的,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冰鸟,“这是我姐姐当年和冰莲宗的一位修士定亲时,对方送的信物,据说能自由出入城主府。”
沈清辞看着那枚玉佩,又看了看灵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从未听过她姐姐的事,原来她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往。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城主府。”他当机立断。
冰原城的城主府位于城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冰砌宫殿,门口守着两队卫兵,个个身着冰甲,手持冰矛,气息都在筑基期以上。
灵溪将玉佩交给卫兵,卫兵检查后,果然恭敬地放行:“三位请进,城主正在前厅会客。”
走进城主府,灵溪凭着古籍的记载,带着他们穿过几座庭院,来到一处偏僻的假山旁。她在假山的一块巨石上按了几下,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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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灵溪点亮一盏油灯,“里面可能有些暗,大家小心。”
三人钻进密道,巨石在身后缓缓合上。密道里果然漆黑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脚下的石阶布满了青苔,很容易打滑。
“我走前面。”沈清辞接过油灯,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四周。寒川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磨牙。灵溪的金瞳瞬间亮起:“小心,前面有东西!”
沈清辞将油灯举高,只见前方的通道里趴着一只巨大的蜈蚣,足有两丈长,身体覆盖着漆黑的甲壳,头上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是北荒特有的“蚀骨蜈蚣”,以修士的灵力为食。
“沈前辈,这东西交给我!”林风大喝一声,拔刀冲了上去,裂冰刀带着凌厉的刀气,直劈蜈蚣的头部。
“铛”的一声脆响,刀光劈在甲壳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蚀骨蜈蚣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尾部猛地扫来,带着浓浓的腥气。
“小心它的尾刺!有毒!”灵溪喊道。
沈清辞眼神一凛,身形一晃,惊鸿剑影化作三道残影,瞬间出现在蜈蚣身侧。寒川剑的剑尖凝聚着凛冽的灵力,他低喝一声,长剑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刺入蜈蚣甲壳的缝隙中。
“嘶——”蚀骨蜈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通道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林风趁机绕到蜈蚣身后,碎星拳带着星辰之力,狠狠砸在它的尾刺上。只听“咔嚓”一声,尾刺应声而断!
蚀骨蜈蚣失去了武器,更加疯狂,却被沈清辞的惊鸿剑影缠住,根本无法靠近两人。沈清辞看准时机,指尖凝聚灵力,裂穹指破空而出,正中蜈蚣的复眼。
“嗷——”蚀骨蜈蚣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终于解决了。”林风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这鬼东西可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