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凤姑娘回来了。”
烛光下,他打量着她风尘仆仆的模样,主动问道:“凤姑娘这是去了何处?”
凤九狸解下披风,枫叶接过挂好。
她并不打算隐瞒,毕竟她不说,以顾长卿实力也查的到,直言道:“去霍府看了姚夫人,她被土匪绑架,所幸现在已无大碍。”
顾长卿点点头,神色间并无多少意外:“此事我略有耳闻,不过霍战大人能力出众,想来不需顾某多事。”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那日的合作提议,凤姑娘考虑得如何?”
凤九狸在桌前坐下,斟了两杯茶,将一杯推至顾长卿面前:“感谢顾公子美意,不过这合作,还是不必了。”
顾长卿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凤姑娘可是有顾忌?还是怕顾某分走你太多利润?”
“非也。”凤九狸摇头,“顾公子的提议很好,只是我另有安排,不便与公子合作。”
顾长卿眉头微蹙,显然这个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他放下茶杯,心思沉重:“东岳至苏州路途遥远,匪患未平,运输如此珍贵的药材并非易事,敢问,凤姑娘可是寻得其他合作人选?”
凤九狸端起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确有后备人选。”
“是谁?”顾长卿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苏州城内,能有此实力者,顾某大多相识,不知是哪家商号,竟能让凤姑娘舍弃与顾某的合作?”
凤九狸抬眼看他,烛光在她眼中跳跃:“这是我的事,无可奉告。”
房间内一时寂静。
窗外秋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更衬得室内沉默压抑。
顾长卿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算计的眼眸中,露出了真实的情绪,压抑的沮丧,混杂着不解与隐隐的挫败。
他实在想不明白,还有谁比他更有实力承接这批药材的运输。”
凤九狸看着他,坚定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顾公子并非我的唯一选择。”
顾长卿沉默良久,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也罢,生意不成仁义在,哪日凤姑娘改变主意,可随时来找顾某。”
他起身,锦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但身影却显得有些落寞。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顾某好奇,那人究竟许了凤姑娘什么条件,竟能让你如此决绝。”
凤九狸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