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手里的法棍,敲在男人头上,一边敲一边问,“你好意思么?这种五块钱一根的法棍你也抢?还面包坊零元购,人家都是抢包。”
男人站在巷子里被敲得只能抱头闪躲。
他刚跑出去,我就追上他了,为了让他自己找个好地方让我揍,我跟了他两条街,才看到他拐进这条巷子。
原本这种小偷小摸的,我可以当作没看见,让面包坊继续经营下去,也可以算在折损里。可是林阿姨的话提醒了我,这恐怕是垃圾场社区的常态。
“你们再不出来,我就要被打残了。”男人朝着巷子里一吼,五六个少年从各个拐角里站出来,他们看上去都像是饥饿的小兽,眼神犀利,四肢灵活地朝我冲过来。
就在他们要撞上我的前一刻,我按住男人的头皮 朝上单手倒立,轻巧一跃站上了旁边的围墙。
手里抓着的是毛发劣质的一顶假发?男人的头顶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光。
这让我手里拽着的假发像烫手山芋: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老大。“
“老大您没事吧。”
“这面包。”
少年们七嘴八舌。
男人从地上捡起那根已经打变形的面包分给他们,“快跑起来吃。”
少年们听到这话有些迟疑,直到男人一脚踢在其中一个少年的屁股上,他们才作鸟兽散。
就在我跳下去时,男人已经双手掌心朝上,并在一起。
意思很明显:束手就擒。
带着男人回到集装箱,这里是我的临时办公地点,经过一系列地谈判,最终以一天五个面包的代价换来了他们的巡逻。
等到男人离开后,艾莎才走到我身边,“他的临时巡逻对我们这个社区真的有帮助么?”
我摇头,“不知道。”
只是毫无代价的善意容易滋生对方的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