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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损伤情况。”林默说道。

一名随行的炼器殿精英弟子立刻上前：“回禀宗主，舰体结构轻微变形，外部隐匿符文受损百分之十五，护盾发生器过载，需要至少一个时辰冷却和能量补充。主引擎无碍，但能量储备消耗了百分之十八。”

林默点了点头，这个损耗在接受范围内。“铁冠师叔，安排人手，轮流警戒，修复外部符文。”

“是！”铁冠立刻点了四名卫士，穿上简易的虚空生存法衣，离开舰船执行任务。

林默则走到舷窗前，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碎石带。他的混沌道种在此地异常活跃，仿佛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自发地吸收、转化着周围环境中那些混乱的法则碎片与惰性能量。他能感觉到，这片星辰坟场中蕴含的“终结”、“寂灭”意境，虽然与“归墟”同源，却又有着细微的不同，更加古老，更加……自然，仿佛本就是宇宙循环的一部分。

“宗主，有发现。”星瑶仙子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沉思。她指着主控台上一个不断闪烁的光点，“我们在降落时，被动探测器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能量脉冲信号，源头就在这片碎石带深处，距离我们大约三百里。”

“能量脉冲？”铁冠长老刚安排好警戒，闻言凑了过来，“难道是那遁走的‘归墟’本源？”

星瑶摇了摇头：“不像。脉冲的频率和能量特征与‘归墟’截然不同，更加……稳定，甚至带着一种……秩序感。在这片混乱的法则坟场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能解析其内容吗？”

“信号太微弱，且受到严重干扰，无法解析具体信息。但可以确定，并非自然形成。”星瑶肯定道。

苏婉儿忽然开口，她指着自己心口，眉头微蹙：“我体内的烙印……在信号出现时，跳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有种熟悉的感觉。”

林默目光一凝。苏婉儿的感应，加上这突兀的秩序脉冲，让他意识到，这片碎石带恐怕并不简单。

“铁冠，星瑶，你们留守舰船，继续修复和警戒。”林默做出决定，“婉儿，随我去信号源头探查。”

“宗主，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带几个人跟您一起去吧！”铁冠急忙劝阻。

“不必。此地环境特殊，人多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若有异动，我会立刻撤回。”林默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守住退路即可。”

片刻后，林默与苏婉儿离开了“潜渊号”，化作两道微光，悄无声息地向着脉冲信号传来的方向掠去。

虚空之中，失重且充满各种细微的能量乱流。林默以混沌星力包裹住自己和苏婉儿，如同游鱼般在巨大的碎石间穿梭。越是靠近信号源头，周围的星辰残骸体积越大，保存也相对完整一些，甚至能看到一些残破的、风格奇异的建筑结构镶嵌在行星碎片上，显然这里曾经是某个文明的边缘地带。

苏婉儿心口的烙印跳动得愈发明显，她低声道：“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了。有点像……有点像星炬的气息，但又不一样，更加……冰冷，更加……沧桑。”

林默没有说话，但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前方一块异常庞大的、形状如同断裂山峰的暗蓝色残骸。那股微弱的秩序脉冲，正是从这块残骸的内部散发出来的。

两人降落在残骸表面。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这块残骸的巨大，其断裂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利刃瞬间切开。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宇宙尘埃，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巨大的刻痕。

林默挥手拂开一片区域的尘埃，露出了下面闪烁着微弱荧光的材质。那并非已知的任何金属或岩石，触手冰凉，蕴含着一种稳定而坚韧的能量。

“这是……‘星纹钢’？”苏婉儿辨认出来，语气带着惊讶，“而且是极高纯度的星纹钢！通常只用于构筑重要的星舰龙骨或核心神殿支柱！”

林默沿着脉冲信号最强的方向走去，最终在残骸的底部，发现了一个被巨石半掩埋的、扭曲变形的入口。入口边缘的金属向内撕裂，仿佛遭受过巨大的冲击。而那秩序脉冲，正是从这入口深处传来。

“跟紧我。”林默说了一句，当先化作一道流光，从缝隙中钻了进去。苏婉儿紧随其后。

入口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布满障碍物的宽阔通道。通道两侧的壁板上，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壁画与无法辨认的文字，风格古老而恢弘，描绘着星辰运转、舰队远征的景象，但大多已被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