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准将毫不犹豫地回应：“在登上舰船的那一刻起，您就是最高指挥官。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总指挥阁下。”

“很好。”林默不再多言，转身面向殿内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悬空山，“出发。”

命令一下，整个悬空山仿佛都为之震动。

三艘改装完毕的悬空山战舟，以及三艘线条流畅、涂装成深空迷彩的联盟“夜枭级”侦察舰，缓缓升空，在无数悬空山弟子崇敬与担忧的目光注视下，组成一个标准的巡航队形，向着无涯云海之外的深邃星空驶去。

林默立于为首的那艘，被命名为“混沌先驱号”的悬空山战舟舰桥之上。铁冠长老如同铁塔般站在他身侧，星瑶仙子则位于通讯与数据监测台前。三十名巡天卫精锐分散在各战舟的关键岗位。联盟方面，墨衡、奥托博士及部分核心科学家位于一艘“夜枭级”侦察舰上，而凯斯准将则坐镇旗舰，负责整个舰队的航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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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驶出无涯云海，熟悉的星辰背景迅速被更加深邃、空旷的宇宙深空所取代。按照林默之前锁定的模糊坐标，舰队调整方向，开启了长时间的亚光速巡航。

最初的航程平静而单调。除了例行公事的航道监测与设备维护，大部分时间，舰队都沉浸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中。唯有舰船引擎发出的低沉嗡鸣，提醒着人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穿越广袤的星际空间。

十日后，舰队进入了一片被称为“黯影回廊”的荒芜星域。这里的星辰稀疏，空间背景辐射中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衰败与死寂气息。这是“归墟之眼”庞大影响力所能触及的最外围区域。

“检测到背景空间曲率出现微弱异常波动，符合‘归墟’辐射模型预测。”联盟科学家冷静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中响起。

“各舰注意，启动一级隐匿 protocol，降低能量输出，保持静默航行。”凯斯准将的命令简洁有力。

三艘联盟侦察舰表面的深空迷彩开始流动，光学隐身与能量遮蔽场同时开启，使得它们几乎与黑暗的宇宙背景融为一体。悬空山的三艘战舟也激发了“虚空潜航发生器”，舟身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视觉上变得模糊不清，能量波动被压制到最低。

林默站在“混沌先驱号”的舷窗前，闭目凝神。在他的感知中，那股源自遥远方向的“归墟”波动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只不过这灯塔散发出的，是吞噬一切的光。他丹田内的混沌道种微微旋转，与那外界的波动产生着极其细微的共鸣。

“调整航向，偏转负七点五度。”林默忽然开口，声音透过传讯符清晰地传达给各舰。

凯斯准将没有任何质疑，立刻下令舰队调整。尽管按照联盟星图计算，这个偏转会让他们多耗费一些时间。

奥托博士的声音带着好奇在频道中响起：“林宗主，能分享一下您调整航向的依据吗？我们的传感器并未发现前方有明确的障碍或能量异常。”

林默睁开眼，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回答道：“前方并非实体障碍，而是一股无形的‘能量暗流’，是‘归墟’引力拉扯空间形成的褶皱。强行穿过，虽无即时危险，但会加剧舰船能量损耗，并可能留下不易察觉的航行痕迹。”

他的解释让联盟科学家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的仪器确实能探测到空间曲率的变化，但如此精细地分辨出“能量暗流”并预判其影响，已经超出了现有技术的范畴。这就是混沌感知的力量。

舰队依照林默的指引，如同灵巧的游鱼，在无形的宇宙暗流中穿梭，避开了一个又一个潜在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