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间，并未有任何动作，但平台边缘，一缕飘荡的云气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凝聚，化作一柄三寸长短、灰蒙蒙的小剑，这小剑看似朴实无华，但其出现的刹那，周围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那数百弟子演练剑阵散发的凌厉剑意，竟不由自主地向这柄小剑偏移、臣服，仿佛遇到了剑中君王。

灰蒙蒙的小剑悬浮片刻，便悄然散去，重新化为云气。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电光石火。

但墨衡的瞳孔却是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他身后的技术官更是猛地抬起头，手中的仪器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嘀鸣，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

“言出法随，聚气成剑，意动而法则相随……”墨衡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凝重，“林宗主对混沌之道的掌控，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佩服，佩服。”

他原本以为林默只是初步领悟混沌，借了那神秘守护意志的光才能逼退纳尔穆克。但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手，却清晰地表明，林默自身对混沌法则的理解与运用，已然登堂入室，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这绝非依靠外物所能达到的境界。

林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一点微末伎俩，在巡查使面前班门弄斧了。”

墨衡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在个人实力层面，想要试探或压制这位年轻的宗主，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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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继续前行，来到了炼器殿所在的区域。尚未靠近，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熔炼与符文烙印的特殊气息。巨大的熔炉如同匍匐的巨兽，发出低沉的轰鸣，无数炼器弟子在炎阳长老的指挥下，忙碌地锻造着各种法器构件，修复着受损的战舟装甲，火花四溅，灵光闪烁。

炎阳长老远远看到林默等人，只是粗声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埋头指挥，丝毫没有上前寒暄的意思。

墨衡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尤其是那些正在被熔炼、锻造的，闪烁着星辰光泽的金属（星辰精金）和散发着空间波动的晶体（虚空结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赞道：“贵宗炼器之术，亦是独具一格，竟能如此高效地利用星辰精金与虚空结晶这等珍稀材料，看来那三艘‘巡天者级’护卫舰，对贵宗而言，吸引力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大。”

他这话，是在点明联盟对悬空山接收了首批资源了如指掌，同时也隐含着一丝试探，想知道悬空山自身的炼器水平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林默自然不会接这话茬，只是道：“宗门初立，百废待兴，资源自是多多益善。至于炼器小道，不过是门人弟子赖以谋生、护身的手段罢了，比不得联盟巧夺天工。”

这时，那名白袍技术官再次举起了手中的仪器，对准了一座正在刻画复杂阵法的熔炉。然而，还没等他开始扫描，炎阳长老如同背后长眼一般，猛地回头，铜铃大的眼睛一瞪，声如洪钟：“喂！那个穿白衣服的！离老子的‘星核熔炉’远点！这里面的阵法波动也是你能随便窥探的？炸了炉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技术官被他吼得一怔，手僵在了半空，有些无措地看向墨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