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收敛心神，平静回应：“宇文巡逻官客气了。此次能击退纳尔穆克，也多亏了贵舰队及时援手，牵制了其部分力量。悬空山上下，感激不尽。”

“林宗主言重了。”宇文戟的语气十分客气，“对抗虚渊，本就是联盟职责所在。只是……恕我冒昧，方才贵宗显现的那道守护意志，实在令人震撼。不知……那位前辈，可否方便一见？”

果然来了。林默心中明了，联盟绝不会对那道突然出现的、能够逼退纳尔穆克的古老意志视若无睹。他早有准备，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恭敬：“实在抱歉，宇文巡逻官。守护前辈乃我悬空山底蕴，此次强行苏醒，消耗巨大，已然再度陷入沉寂，非宗门生死存亡之秋，恐难再现。前辈亦吩咐，不便见客，还望海涵。”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片刻，显然宇文戟在消化这个信息，并判断其真伪。他很快回应，语气听不出太多变化：“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前辈为守护宗门力竭沉寂，实在令人敬佩。既然如此，自当遵从前辈意愿。”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林宗主，虽然纳尔穆克暂时退去，但虚渊绝不会善罢甘休。此次它们铩羽而归，下次卷土重来，势必会更加凶猛。不知贵宗接下来有何打算？联盟方面，希望能与贵宗建立更深入的合作关系，共同应对虚渊威胁。”

林默心中冷笑，知道这才是联盟真正的目的。之前是观望，现在见识了悬空山的“底蕴”和潜力，便想将其纳入麾下或至少建立紧密联系。他不动声色地反问：“哦？不知宇文巡逻官所说的‘深入合作’，具体是指什么？”

宇文戟的声音变得郑重：“首先，联盟希望能派遣一个正式的观察员小组常驻悬空山，以便更及时地了解虚渊动向，并协调双方的防御行动。其次，联盟拥有更先进的星域监测网络和情报系统，可以与贵宗共享部分信息。最后，在资源和技术方面，联盟也可以提供一定的支持，帮助贵宗尽快恢复并提升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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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但林默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沉吟片刻，道：“宇文巡逻官的好意，林某心领。观察员小组一事，关乎宗门根本，需经长老会商议，暂时无法立刻答复。至于情报共享和资源支持，悬空山自然欢迎，但具体方式与界限，也需要详细斟酌。毕竟，我宗初历大战，百废待兴，许多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没有立刻拒绝联盟的橄榄枝，也没有被其画出的“大饼”冲昏头脑，而是保持了足够的谨慎和自主性。

宇文戟似乎对此并不意外，语气依旧平和：“理解。合作之事，确实需要双方坦诚相待，逐步推进。这样，我舰队会暂时在云海外围指定区域驻扎，一方面监控虚渊可能的异动，另一方面，也方便我们后续沟通。林宗主若有何需求，或是对合作有任何新的想法，随时可以通过星瑶仙子联系我。”

“如此甚好，有劳宇文巡逻官了。”林默结束了这次通讯。

他转身，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星瑶仙子：“星瑶，你怎么看？”

星瑶仙子秀眉微蹙，轻声道：“宗主，联盟意图明显，既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对抗虚渊，更想摸清我们，尤其是那道守护意志的底细。那个观察员小组，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默点头：“没错。合作可以，但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回绝观察员小组，理由就是宗门隐秘，不便外人常驻。但可以同意在云海边缘设立一个联合联络处，由我方人员主导，联盟可派代表定期沟通。情报共享方面，我们可以提供关于此次虚渊进攻的详细数据和分析，换取联盟关于虚渊整体动向及‘归墟之眼’的高阶情报。资源支持……可以接受，但要以我们急需的、用于修复和提升防御的物资为主，拒绝任何可能涉及宗门核心传承的技术输入。”

星瑶仙子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宗主思虑周全。如此一来，我们既展现了合作诚意，又守住了底线，还能从中获取实际利益。”

“这只是权宜之计。”林默目光深远，“真正的安全，永远建立在自身的强大之上。联盟不可尽信，守护前辈的状态更是我们最大的秘密和软肋。必须尽快让宗门恢复元气，并找到让前辈彻底复苏，或者……让我自身力量更进一步的方法。”

他顿了顿，问道：“守护前辈……最后消散时，可还有意念传递？”

星瑶仙子神色一黯，摇了摇头：“没有。最后那道意念传来后，气息便彻底沉寂了下去，与山体融为一体，再也感知不到分毫。恐怕……前辈的消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林默沉默了片刻，心中沉重。那道守护意志是悬空山最大的底牌，但也是一张无法轻易动用的牌，而且状态堪忧。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先处理好眼前事。你负责与宇文戟的具体对接，按我刚才说的原则去谈。我去看看弟子们，然后……需要立刻闭关，稳定境界，此次强行催动领域，我的混沌星核也受创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