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林默的意念如同咆哮!
苏婉儿看着那迅速缩小的、只剩下不到一人高的光门,又看了一眼为了撞开怪物而再次重伤、正艰难试图爬起的林默,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挣扎,随即化为决绝!
她非但没有自己冲向光门,反而猛地转身,扑到林默身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的一条臂骨!
“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她尖叫着,拖着几乎散架的林默,奋力冲向那即将闭合的光门!
那怪物已经再次调整好姿态,发出愤怒的嘶鸣,猛扑而来!
就在那巨大的颚足即将触及两人的最后一刻——
苏婉儿拖着林默,猛地扑入了那仅容一人通过的、剧烈波动的光门之中!
嗡!
光门猛地闪烁了一下,瞬间收缩为一个光点,随即彻底消失不见!
巨大的怪物扑了一个空,狠狠撞在冰冷的黑色石壁上,发出不甘的疯狂嘶鸣……
……
天旋地转,空间扭曲。
熟悉的撕扯感再次传来,但比星炬塔那次短程折跃要微弱一些。
噗通!
两人重重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苏婉儿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她艰难地抬起头,第一时间看向身旁。
林默的骸骨身躯就摔在她旁边,眼眶中的离火黯淡到了极点,几乎熄灭,魂火波动微弱得如同随时会消散。为了撞开那只怪物,他强行催动的力量显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林默!林默!”苏婉儿慌忙爬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她颤抖着手,想去触碰他,又怕碰碎了他。
过了好几息,林默眼中那微弱的离火才极其艰难地、缓慢地重新亮起一丝。
“……死……不了……”他冰冷的意念断断续续,虚弱无比,“……但……暂时……彻底……动不了……了……”
听到他还能回应,苏婉儿才稍微松了口气,几乎虚脱般坐倒在地。
直到这时,她才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处完全封闭的石室。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四壁、天花板、地面都是由那种光滑的黑色石材构筑,严丝合缝,看不到任何门户。石室内空无一物,只有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似乎有一点点清澈的积水。
而整个石室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他们摔落位置的那面墙壁。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与那黑色令牌上类似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似乎构成了某种复杂的阵列,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恒定的白色光芒,将整个石室照亮,也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其他的门,没有窗户,没有任何出口。
这里……像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囚室?
苏婉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墙壁边,仔细查看那些符文,又用力敲打墙壁和地面,寻找可能的机关或者暗门。
全都是实心的,无比坚硬,她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她又不死心地走到那个角落的积水凹槽旁。水很清澈,只有浅浅一小洼,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清凉甘甜,似乎就是普通的淡水。
但这又有什么用?
最终,她颓然地坐回到林默身边,看着这间完全封闭、只有符文微光的石室,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我们……我们好像被困住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有门,没有出口……这根本就是一间密室!”
林默的眼眸微微转动,扫视着整个石室,尤其是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符文。他的意念虽然虚弱,却依旧保持着令人恼火的冷静。
“……不是……密室……”他断断续续地传递着信息,“……是……避难所……或者说……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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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苏婉儿茫然地看着四周的墙壁,“可我们怎么出去?”
“……令牌……”林默的意念提示道。
苏婉儿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黑色令牌。她连忙拿起令牌。
果然,一进入这个石室,令牌就变得温热起来,表面的符文与墙壁上的符文交相辉映,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它……它能打开出口吗?”苏婉儿怀着一丝希望,尝试将令牌靠近墙壁。
然而,墙壁毫无反应。
她又尝试向令牌注入星辰之力。
令牌再次发光,投射出那幅微小的光图。光图上,代表他们的白色光点,此刻正位于一个金色的、稳定的符号内部。而这个金色符号之外,则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和虚无,看不到任何路径指向其他地方。
“没用……它只显示我们就在这里……困在了这里……”苏婉儿沮丧地放下令牌。
“……耐心……”林默的意念传来,“……这间石室……能量浓度……比外面高……也更安全……先……恢复……”
他的话提醒了苏婉儿。她仔细感知,果然发现这里的能量虽然陌生,却比外面洞穴那个混杂着虚空尘埃的环境要精纯温和许多,更利于吸收。墙壁符文散发出的暖意也在缓慢驱散她的疲惫和寒意。
至少,暂时没有那种可怕的怪物了。
她看着重伤濒临崩溃的林默,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知道林默说的是对的。当务之急,是恢复。
她将林默小心地挪到墙壁边,让他能靠坐着。然后自己坐在他旁边,拿起那洼所剩无几的积水,小心地先喂给林默一点——虽然不知道骷髅怎么喝水,但那微弱的清水似乎一接触他的骨骼,就被吸收了进去。
然后她才自己喝了一小口,滋润干渴的喉咙。
做完这一切,她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对面墙壁上那些复杂而古老的符文,喃喃自语:
“藏星屿……最后的安全屋……我们找到了,然后呢?难道要永远被困在这里吗?”
林默没有回答。他眼中的离火微弱地闪烁着,似乎再次沉浸入艰难的自我修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