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莽独眼中凶光一闪,但似乎顾忌着什么,没有发作,只是嗤笑一声:“哼,仗着有点邪门的力量就不知天高地厚!告诉你,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尤其是你这种来历不明、力量诡异的家伙!最好安分点!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对避难所不利的举动”
他扬了扬仅存的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声响,威胁意味十足。
林默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说完了?说完可以滚了。”
“你!”赵莽勃然大怒,独眼瞬间充血,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猛地踏前一步,似乎想冲进洞窟,但洞口那道符文屏障微微一亮,将他阻隔在外。显然,没有权限,他同样进不来。
赵莽狠狠啐了一口,指着林默:“小子!你给我等着!别落到我手里!”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林默冷漠地看着他消失,这才低头看向那碗所谓的“地衣膏”。他用指骨沾了一点,混沌离火微微感应,确认其中只是蕴含了一些温和的木属性和土属性灵气,以及微弱的安魂成分,并无毒素或陷阱。
他端起石碗,走到石榻边,递给苏婉儿:“吃了它。”
苏婉儿接过沉重的石碗,看着里面卖相并不好的糊状物,犹豫了一下:“他,他好像很生气,我们是不是……”
林默打断她:“在这里,弱小和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你更好欺负。”
“吃你的。恢复体力,稳住魂伤,才是你现在最该做的事。”
他的话语依旧冰冷,却透着一丝现实的残酷。苏婉儿不再多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碗地衣膏。味道谈不上好,有一股土腥味,但入腹之后,确实有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让她虚弱的身躯恢复了一点力气。
看着她吃完,林默拿回空碗,将其放在洞口。
他再次回到角落坐下,继续那缓慢而隐秘的内循环修炼。监视符印如同附骨之疽,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但他林默,从青石镇少年到归墟魔骸,何曾真正屈服于囚笼?
魂火深处,那缕新生的混沌离火剑魂微微跳跃着,映照着他不灭的恨意与坚冰般的意志。
林默冰冷的意念在魂火中盘旋:“石磊,赵莽,星尘避难所,源灭之暗,葬星者”
“有意思。就让我看看,这座囚笼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又能困住我多久”
“叶凌风,你最好祈祷我死在这混沌母海否则,待我重新握紧离火之日,便是你叶家满门授首之时!”
洞窟外,避难所那温暖却压抑的白光依旧恒定地照耀着,如同一个巨大而沉默的见证者。洞窟内,复仇的火种在绝境中悄然蛰伏,等待着撕裂囚笼、重燃焚世的那一刻。
星尘低语,囚笼微光。希望与危机,在这冰冷的金属球体中,悄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