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成了一个可怕的漩涡，疯狂地掠夺、吞噬着周围一切可被炼化的能量！破屋内的温度似乎在下降，光线变得更加昏暗，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起来。朽木加速风化，墙泥更加酥脆，地面的尘土仿佛被无形之手拂去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

当林默体内的源初之气终于暂时“饱足”，那狂暴的吞噬炼化速度缓缓降下来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力量与极度疲惫的感觉席卷了他。

他瘫倒在冰冷的地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散发着汗臭、血腥和那股炼化杂质后的腐败气味混合的怪味。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但体内那缕源初之气，已经从最初的游丝，壮大到了小指粗细！它依旧狂暴灼热，但似乎…稳定了一些？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随时可能失控反噬自身。

更让他心神巨震的是，在那条饱经摧残的手太阴肺经中，原本被强行贯通、依旧布满裂痕、脆弱不堪的部分，此刻，在那源初之气持续的冲刷和炼化所得精粹的微弱滋养下，靠近手掌劳宫穴的那一小段——大约寸许长——的经脉内壁，那些细密的裂痕，竟然…被一层极其稀薄、却坚韧无比的、散发着微弱混沌光泽的奇异“膜”覆盖住了！

这层膜极其微弱，仿佛吹弹可破，但它确确实实存在着！它隔绝了源初之气对经脉内壁最直接的灼烧和撕裂，让那寸许长的经脉，传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稳固感！一丝被初步修复的迹象！

“修复…我的经脉…真的在修复！”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流，瞬间冲垮了林默所有的疲惫！他挣扎着坐起来，布满血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充满希望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因为身体的虚弱和残留的痛楚而显得扭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心因为源初之气的透出而留下两个细微的、如同针孔般的焦黑痕迹，隐隐作痛。但手指的力量，似乎比之前大了一丝丝？他尝试着握拳，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力量…虽然微弱…但这是属于我的力量！”林默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废人！”

他再次看向腿上的无名古卷。这一次，目光不再是绝望中的探寻，而是充满了敬畏和渴望。他小心翼翼地再次翻开兽皮封面。

嗡！

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书页上，玄奥的符文依旧缓缓流转。但这一次，林默有了准备，他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深奥的轨迹，而是将心神完全沉入那份最基础的源初之气运转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