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反了你了!”赵德海气得鼠须直抖,指着林默的鼻子破口大骂,“戒律堂?就凭你也配提戒律堂?老子告诉你!在这青竹苑,老子的话就是规矩!我说两块,就是两块!我说这丹药是下品,它就是下品!再敢啰嗦一句,信不信老子让你连这两块都没有,还把你发配到矿洞去挖灵石,挖到死!”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默脸上,炼气六重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沉重的山石压向林默!
林默身体晃了晃,脸色微微发白,但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他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赵德海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体内混沌气流急速运转,抵抗着那股压迫。他嘴唇紧抿,没有再说话,但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嘲弄,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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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海被这眼神刺得心头火起,几乎就要忍不住动手!但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神色各异的新老弟子,以及勤务堂内其他几位执事投来的目光,他强行压下了冲动。在流云宗,无故对弟子出手,尤其还是当众,后果他也承担不起。
“好!好!好!” 赵德海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着林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林默是吧?老子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下一个!”
林默深深地看了赵德海一眼,仿佛要将这张刻薄阴鸷的脸刻进骨子里。他没有再争辩,默默收起桌上那点可怜的份例,转身,分开人群,大步离开。背影在众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敬畏的目光中,显得异常挺拔而孤寂。
“默哥!你…你太冲动了!” 王大石在人群外焦急地迎上来,满脸担忧,“那可是执事啊!得罪了他,以后在青竹苑的日子可怎么过?”
林默脚步未停,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大石,人善被人欺。今日若退一步,明日他便敢骑到你头上拉屎!份例事小,但这口气,不能咽!仙路艰难,若连这点压迫都逆来顺受,还谈什么大道争锋?” 他握紧了手中那轻飘飘的布袋,指节发白,“滴水穿石非力劲,心向大道自生光!今日他扣我一块灵石,他日我必让他十倍百倍吐出来!”
王大石看着林默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冷冽光芒,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傍晚时分,林默在青竹苑后山一处僻静的小竹林里,寻了块还算干净的大青石坐下。这里灵气稀薄,但胜在无人打扰。他拿出那本薄薄的、封皮都快掉光的《引气诀》基础功法,就着夕阳的余晖,仔细研读。
功法粗浅,讲述的是如何引动天地灵气入体,循着几条固定经脉运转周天,最终归于丹田,化为自身灵力。对林默而言,这法门与他体内那自行运转、轨迹玄奥的混沌气流相比,简直简陋得如同儿戏。
“按照这法门,吸收灵气的速度,怕是龟爬…” 林默微微摇头。但他明白,这是明面上的修炼途径,必须掌握。
就在他尝试着按照《引气诀》描述的方法,生涩地引导一丝微弱灵气入体时——
“林默哥哥?”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迟疑的女声从竹林小径传来。
林默抬头。夕阳的金辉中,一个身着浅绿色流云外门弟子服、身姿窈窕的少女正站在那里。她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小镇姑娘没有的娇俏,正是苏婉儿。她看着林默,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欲言又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婉儿?”林默有些意外,收起功法站起身。
苏婉儿走近几步,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引气诀》和放在青石上那两块黯淡的灵石、一颗劣质丹药,秀眉微蹙,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和劝诫:“林默哥哥,我刚听说了…你早上在勤务堂顶撞了赵执事?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她语气急促起来:“那赵德海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你一个新来的,无根无基,得罪了他,以后处处给你穿小鞋,克扣你的份例、派最苦最累的杂役给你,甚至…甚至找个由头把你赶出外门都有可能!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