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顺着她的心意转变了话题:“想必是事情太忙耽搁了,大将军对您的事情最上心,只要条件允许,就绝对不会耽搁地给您办呢。”
年世兰想起年羹尧,心里实在是想念得厉害。
这世上最疼她的便是她这个哥哥,上辈子,为了替她出气,明知道甄嬛是皇上的宠妃,还当众拦住了警告,后来她缺钱,但凡是给她送了银子的,哥哥一句废话不说就直接提拔任用,帮人办事。
被废位分囚禁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反思自己,总觉得若不是自己被皇上蒙骗,又贪心不足疯狂敛财,哥哥也不至于会被皇上记恨成那样。
她想着,怔怔地又落下泪来。
颂芝心里难过极了:“娘娘,您到底是怎么了呀?”
她从小儿就伺候娘娘,这么多年了,哪里见过她如此地失落绝望?
她哽咽道:“娘娘,您是皇上最疼爱的宠妃,连皇后都不敢得罪您,您背后还有娘家,有最疼爱您的大将军,您从前从不这样……这样……”
她说到这里,喉咙里仿佛被塞了棉花一样哽住,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竟是不能言语,可她心里憋着一口气,非要说出来不可:
“奴婢觉得您是最好的!也值得最好的!无论什么样的人和事,都不值得您为此自我厌弃,处处小心,仿佛唯恐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啊!”
年世兰怔怔看着颂芝,含泪摸了摸她的脸颊,哑声道:“也就你才觉得本宫好了,真是个傻子。”
颂芝摇头:“是您真的很好!您看莞常在,她是个极聪明的人,想方设法地想要避开争端,可最后,还不是因为娘娘您的好留下来?哪怕今日去见沈贵人,也是因为您说了沈贵人联合皇后欺负您,她才去的啊!”
年世兰被她的话逗笑了:“你方才明明说,她去找沈眉庄,是因为本宫下的命令。”
颂芝舌头打结,拼命想要巧舌如簧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