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报信？” 李云目光如电，看向那缕即将没入虚空的求援神念，屈指一弹，一缕混沌之气后发先至，瞬间将那道神念截获、湮灭！

“你……” 猪刚鬣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狠辣果决！

“既然你冥顽不灵，本座也懒得与你多费唇舌。” 李云一步踏出，已至猪刚鬣身前，手掌覆盖着混沌道纹，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搜魂！”

“不——！！！” 猪刚鬣发出凄厉的惨叫，只觉神魂如同被无数钢针刺入，记忆如同书页般被强行翻阅！他前世今生的记忆，尤其是关于天庭内幕、道门隐秘、乃至西游之局的模糊感知，尽数暴露在李云眼前！

果然！这猪八戒，并非完全懵懂！他隐约知道西游是佛道天庭共同推动的大局，自己看似被贬，实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他甚至暗中与道门某位大能仍有联系，存了待价而沽、左右逢源的心思！

“哼，果然是个墙头草！” 李云冷哼，不再犹豫，大法力运转，直接抹去了猪刚鬣关于今日相见、被搜魂的所有记忆，并在其神魂深处，留下了一道极其隐晦的混沌禁制。此禁制不会影响其日常行为，但会潜移默化地放大其贪生怕死、好逸恶劳、不愿惹事的性格，并模糊其对道门后台的感知与依赖，使其在未来西行路上，更加“配合”，减少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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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你曾为天庭正神，本座今日留你一命。你好生在此等候取经人，莫要多生事端，否则……形神俱灭！” 李云收回手掌，冷冷丢下一句话，身影便消失在洞中。

洞内禁锢解除，猪刚鬣茫然地坐在地上，只觉得头疼欲裂，仿佛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仔细去想，又一片模糊。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梦到一个可怕的青衣道人……他甩甩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洞府和受伤的自己，嘟囔道：“晦气！定是昨日酒喝多了，发癔症了！睡觉睡觉！”

解决了猪八戒这个“不稳定因素”，李云身影一晃，已至流沙河上空。

但见此河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弱水三千，腥风扑面。河底深处，一个蓝靛脸、赤发红须、脖子上挂着九颗骷髅头的妖魔，正痛苦地蜷缩在水府之中，七日一次的飞剑穿胸之刑刚刚过去，他气息奄奄，眼中充满了麻木与深入骨髓的怨恨。

正是卷帘大将，如今的流沙河妖怪。

“沙悟净，可还认得凌霄殿前，卷帘之职？” 李云的声音，直接传入其神魂深处，带着一股抚平伤痛的温和力量。

沙僧猛地一震，艰难地抬头，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水府中的青袍道人，沙哑道：“你……你是何人？怎知……俺从前……”

“本座李云，知你冤屈，晓你苦楚。” 李云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失手打碎琉璃盏，本当小过，何至贬落凡间，七日受飞剑穿胸之苦？你可知，这非是天条，而是有人，欲让你心怀怨恨，便于掌控，以待西游之用？”

沙僧浑身剧震，眼中麻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不……不可能！是俺……俺失手……”

“琉璃盏，不过是蟠桃会上一件寻常器物。” 李云缓缓道来，将西游之局、佛门天庭算计、金蝉子取经，以及他这等“戴罪之神”被选为“护法”的前因后果，清晰地剖析给他听。

“……待你功成，也不过是得个金身罗汉，依旧是侍奉他人的仆从，可曾真正解脱？可曾洗刷冤屈？可曾获得自由？”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沙僧早已冰冷绝望的心上。他回想起在天庭时战战兢兢的岁月，想起被贬后无穷无尽的飞剑之苦，想起观音“点化”时那看似慈悲实则不容置疑的姿态……怨恨、不甘、对自由的渴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啊——！！！” 沙僧仰天发出痛苦的咆哮，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