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仿佛给大地上的盐场洒了一层霜,又仿佛带着咸涩的味道,是那样的清冷。
宿舍里打牌的喧嚣声,与时俱进的拉呱声,刺眼的钨丝灯光,已然消散,外面的虫鸣,似乎在奏响催眠曲。
忽然,一个喋声喋气的收音机喇叭声,隐隐约约地从谁的被窝里传出,“……现在是台北国际之声时间,对大陆同胞广播……”,这时很多没睡着的同学,都竖着耳朵躺在床上像木偶,跟着静静地偷听着敌台。
魏尚考也没有睡着,他正在思考着幂函数的定义,心里有点乱,突然听到台湾对大陆广播,想听她们说什么,也转移了注意力。他知道,这声音是从实习带队王翔那传来的,前些日子,有一堆人在那里嘻嘻哈哈,魏尚考走过去凑热闹,原来是王翔花了26元钱左右,买的一台熊猫牌袖珍收音机。据说是为了消除寂寞。
因为他是带队,又有一定威信,据说他爹是兰陵酒厂厂长,大家对他都很服气,所以即便有意见,也自我忽略了。
大家在黑暗中静静地听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敌台政治宣传后,接着就是邓丽君的缠绵婉转的歌喉。
第二天,在闲暇时刻,王翔、刘臣臣、王建贵、姚建中、张伟阳、魏尚考等十多人,来到海边堤岸旁,一面欣赏大海,听着海鸥的鸣叫,一面侃侃而谈,海阔天空地互相吹着牛逼,似乎一片和谐。
这时,不知是谁先发出惊叫,“唉,小型收音机,还有饼干……”,大家纷纷跑过去,高午京突然发现地上的纸币和传单,举着那张纸币扯着嗓子喊道,“有谁认识这上面写的什么的吗?”他学习不行,纯粹就是一混毕业证的主,没办法,只有听别人翻译。魏尚考当时英语还算不错,知道那是美元。在当时是台湾方面对大陆的舆论战,加上一点点小恩小惠,虚情假意地表示对大陆同胞的关怀之情,再配合靡靡之音,彻底瓦解大陆人民对国民党统治的固有印象。
“美元,这是2美元面值。”魏尚考轻轻的说道。
“你知道个屁!上一边去!”高午京放肆地骂道。
他小个不高,脾气还不小。不过,是对什么人吧。虽然魏尚业很能打,但长相老实,像一介文弱书生,所以一般人都不害怕,有恃无恐。而魏尚考呢,又觉得对方不堪一击,胜之不武,又怕别人议论,故而采取忍让态度,故意克制自己。
过去高午京在朱小桦面前唱《酒干倘卖无》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魏尚考知道高午京也是敌视自己的,并且还一万个不服气。
“邓丽君的照片!……邓丽君的照片!”不远处又传来似乎有点兴奋和陶醉的惊呼。
魏尚考循声望去,原来是杨曼野捡到了几张台湾歌星邓丽君的艳照,只见他暴露出色眯眯的小眼睛,嬉皮笑脸的一脸崇拜相。这时魏尚考想起来他的一句话,“我就
月色仿佛给大地上的盐场洒了一层霜,又仿佛带着咸涩的味道,是那样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