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钱怀钟的盗窃被捕判刑,刘臣臣终于敢透露了很久以前的谜底——魏尚考情书事件。魏尚考听了,内心一片空白,灵魂仿佛暂时静止。
然而,钱怀钟事件,引起的是,盐场原着工人们,对全体实习生的那种异样眼神,使得魏尚考不由感到生活在像聚光灯下。但他不知其他同学是不是也有同样感受。好像别人照旧嘻嘻哈哈,没有在意他们的眼神。
天天中午前后的烈日,像烈火燃烧烤着他的脸。望着盐田里的工人师傅们,弓腰曲背,黑黑的冒着油汗,魏尚考又不由悲从中来。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远景。
他感到一片茫然若失。
那随时待命准备拉开的黑色塑料布,让他大脑里闪现阴雨狂风,大家手忙脚乱,拉开并覆平黑色塑料布的狼狈不堪。
每每看到同学们这样子,盐场工人们则投来一种莫以名状的眼神,好像在说,哼哼,技校生,不过如此,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甚至还不如我们呢?可怜兮兮!
还有在伙房吃饭时,看着实习生们的吃状,那些包装上的女工们也有这同样的眼神和心理。
尤其是张伟阳杨曼野姚建中等,还讨饭的刺囊叫花子,让他布满伤痕的心灵,无处安放。
他独自沿着海岸,走在沙滩上,望着汹涌的层层巨浪,听着声势浩大的拍岸巨响,心潮起伏,思绪万千。“不行,我虽然误入歧途,又虽人人不服,但我一治国齐家平天下的帝王将相之才,岂能永远苟且于碌碌庸流行列,甘心受辱于他人之下?”魏尚考狂想着,“我到底还有没有继续求学发迹的可能?”
他突然想起听当地工人讲,此地往北十公里左右,有一座千年古寺,——安东卫阿掖山卧佛寺,据说是佛教圣地。
今天恰好周六,何不前去拜谒,缓解一下内心焦虑,以解心忧?
说走就走,也不向当地同学借车了,免得知道行踪说闲话,乃至笑话,还是秘密前往罢。
到底年轻,腿脚麻利,像只小兔子,走走跑跑,大约一个半小时,一座破败不堪,但略显古典的寺庙建筑,就映入眼帘。他一阵兴奋,加快了脚步。
寺庙附近有一块菜地。一位老者,在地里除草。
“大爷,麻烦问您一下好吗?”
“咋?”老者蹲在地里,?着草,微微转过头,望了一眼魏尚考。
“请问这寺庙随便让人进吗?”魏尚考狐疑地问道。
“可以,随便进。你看破破烂烂,……去年,一伙日本旅游团,专门来到这里,咦哩哇啦一通,不知说些什么;黄毛大鼻子,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很阔气,也来过,也欧买噶欧买噶,手舞足蹈,叽里咕噜一阵,走了进去好一阵……他们都拿着摄像机,到处拍照,据说是美国人!”老者越说越兴奋,“不久,安东卫镇政府闻讯,要开发旅游项目,开始准备重修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