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潮了,涨潮了!”几位同学尖声叫起来。
早晨,一轮红日在海平面上冉冉升起。大家都早早地就起床了。站在海边,有点惬意似的。
魏尚考也起来了。他看着那轮圈圈如盖的血色红日,那仿佛不动声色,隐隐而来的庞大气势的巨浪,无声无息的滚滚向前,这气势,让魏尚考见识了大自然力量!咸咸的海风,吹着他的脸,一阵思绪飘来。他仿佛又看见了几天来,朱小桦的一些举动。
原来朱小桦是这么自来熟,见了孟厂长,一口一个孟哥的叫,叫人听了好肉麻。见了那位羞辱过他的女中专上生会计,总是如叫祖宗一样,谄媚地抱着人家,厚颜无耻。
“哎呀,孟厂长,你的领口汗渍都有了,要不,就麻烦麻烦我?”朱小桦说。
孟厂长不好意思地拽了一下领口,看了看,然后脱下,光着膀子,说:“拿去,今天,我命令你,不许劳动,只准休息!”
“那敢情好!既然这样,朱小桦,你就把衣服还给人家吧!人家命令你休息呢!”魏尚考从一旁打趣道。
朱小桦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你快歇着去吧!不会来事!”
魏尚考愕然了。两年了,两年的青涩懵懂,似乎已经迈入了新篇章,开始走向人情世故,开始走向成熟,开始走向人生的疏离。
魏尚考冷冷地看着眼前一切,也冷冷地思考着什么。
有一天,天气预报说,晴转阴有中到大雨。实习队伍紧急集合,和盐场老师傅们一块,跑步到盐田。池边,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塑料布。男女同学也跟着工人师傅,学着铺开塑料布,最后还得使劲蹬蹬,然后用什么使劲压住。突然刮起了风,魏尚考一个趔趄,掉进了盐池里去,弄了一身盐水,非常狼狈,塑料布也丢到一边去了,大家都指着魏尚考笑了起来,朱小桦也跟着笑!魏尚考非常失望,他的心似乎有点凉了!
“朱小桦,你也在笑我?”魏尚考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地问。
“你的样子太滑稽了,实在忍不住!”朱小桦捂着嘴还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