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尚考从他三爷爷家出来,穿过市区车水马龙,很快来到通往罗庄的那条老公路,两边都是婆娑鲜绿的粗壮垂杨柳树,在树荫下前行也倒惬意,一路上轻轻地哼着流行歌曲《小草》,暂时把未来忧虑忘的一干二净: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春风啊春风,你把我吹绿,
阳光啊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啊山川,你哺育了我,
大地啊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
树上的鸟儿也跟着鸣叫,时不时有几只“唊唊咯咯”扑哒着翅膀呼啸而过,箭一般窜飞……魏尚考似乎有点神清气爽,逸兴遄飞的难得的好心情,他在幻想着他三爷爷凭他在临沂二中的司务长一定不负厚望,马到成功。他在想着进了二中以后绝不能再像技校里那样沦陷,也不能再像初中时跟几个小伙伴掀碌碡玩,练空翻,学李连杰了。都过去了,要重新了。
回到家,推开门,就进了自己的卧室加书房。他从《李自成》、《洪秀全演义》、《永昌演义》、《西游记》、《水浒传》、《毛泽东求学的故事》中,挑了一本李健吾的《永昌演义》看起来,消磨着时间,在家静候佳音。
“尚考,几点了,天都黑了,你还吃吧?”听外面传来他妈妈的声音。
“不饿,准备绝食!”魏尚考故意说了一句气话。
“嘿嘿嘿,你去望望二大队出了个窑迷,天天喊呼着打窑啊打窑啊,我看你还跟他一样地来,天天考学呀考学呀!神经病!哈哈哈”魏尚考的妈唠唠叨叨地拿朱陈二大队那个神经病老头,就是天天到街上神神叨叨说要找李贵祥贷款打煤窑挖煤炭的那个老疯子去比喻魏尚考。
“嗯,很好,您是正儿八经的舍不得给我作比,专找好人呢,既然我这么不堪,当年何必要生下我我呢?”魏尚考肚子已经开始窝火了。
他妈还是自娱自乐地在那里寻开心:“谁知道你怎个小死调,没人样,早知道的话,就把你掐死撂算完!嘿嘿嘿!”,说得一时眉飞色舞,“你刚一下生时,那个小腿还撇了着,是你爸爸弄一个竹坯子又把你腿硬整过来的型!梗!从小就没个人样,依我就撂他地,你姥姥不同意!”
魏尚考越听越气,“够了!你恶心谁?”,他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你不望望全世界有你们这样当爹妈的!不知羞耻而二字怎写!”
“俺地个娘来说!你个老祖宗!爹妈说你两句怎的?你看你竟然敢训斥老地来你不怕天打雷劈?”
“我不怕,对你们这样的老地,我宁可被雷劈了!也绝不后悔!”魏尚考几近歇斯底里!说实话,魏尚考本来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纯净的孩子,被这样的老的,被宿命中社会上的歹徒恶棍凶煞之辈,几乎逼的完全变了一个人!性格出现了极端两面性。看起来很温柔,实际上很暴力。
“行行行,你还想好,哪有敢跟老地怎么说话的!”他妈生气了,愤愤地诅咒他道,“哼,关谁好了,你也别想好了!你看你吗小样,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还有九分像矮骡子!”说完气哼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