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桦这几天的心情一直不大好,她和李雪还“闹掰”了呢。
因为魏尚考要准备考高中,准备离开技校。朱小桦在魏尚考面前,从来都是一如既往的灿烂温柔的微笑和她那迷人的忽闪忽闪的长睫毛黑眼睛,以及脸上那迷人的喝酒窝。但每每回到宿舍,却完全像变了一个人,经常整个身子趴在床上不声不响,好像闷闷不乐。
“俺得大领导来,你,你这是怎么了?”,李雪努着她那山字型黑红的嘴唇,快步走过去,拍打着朱小桦的腰。
朱小桦好像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依旧趴在被子上,侧着脸装睡。
“嗨嗨嗨,我说你个大领导,今天你是怎么了,你以前的活泼幽默哪里去了?你不逗大家开心了?”李雪两手抓着朱小桦的两侧的腰,使劲地揉着抓着挠着。
朱小桦终于忍不住笑了,“一边去,别烦我!”朱小桦毫无兴致,慵懒地敷衍道,“让我歇会!”
“我叫你歇会,我叫你歇会……”李雪继续笑着挠着揉着抓着朱小桦的两边的腰,还换了一个位置就是胳肢窝。
旁边几位同学,也嘻嘻哈哈起来,有的劝着李雪,别让她胡闹,要她让朱小桦好好的休息一会吧,有的也来凑热闹,说使劲,使劲,使劲挠,让她笑……
朱小桦突然大声说:“李雪,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了,你有完没完!”
朱小桦自从和大家在一起,可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火呀?今天是怎么回事?
大家一个个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而李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疾言厉色”惊呆了,她被从来没有的状况吓住了,她呆若木鸡地像一个木偶一般两手扎煞着僵硬地像被魔法定住了一般。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
“哎呀,我的妈呀,你要吓死我呀?”李雪刚缓过神,放下她那悬固在那里的一双还算漂亮的胳膊和双手,大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你这么不近人情,人家是好心抚慰你呢?你好个狼心狗肺!”说着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朱小桦这才发觉是自己太没把握好分寸,再说也确实有点失态了,她在心里暗暗骂道:“逗怪那个混小子魏尚考,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这样呢!……”她马上露出了灿烂的愧疚的笑容,她那喝酒窝一露,上去就抱住了李雪,“别哭,别哭,俺地‘大雪’老公主”,然后亲热地拍了拍李雪的肩膀,“俺的小雪子!别哭了好不好!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一万个对不起!”朱小桦一面笑着一面拍打着李雪的肩膀。
“那你心里,有我,还是魏尚考?”李雪嘟嘟着嘴,故意撒娇似的笑着说。
朱小桦这时一把推开李雪,“你快去你的吧!又来损我了是吧?我跟他不可能,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朱小桦脸上掠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痛苦的表情。
大家看着她,也跟着说,“嗯,嗯,不一个道,不一个道,是的呢!”。
“是呢,瞧那小子,天天就跟没睡醒的样,哪一点好!哼!早就该远离他了”李雪好像得了理了,愤愤地说。
但朱小桦心里,是犹豫,期盼,……是剪不断理还乱,五味杂陈。她又不好意思明说,对魏尚考的复杂心情。她的内心被冲突落差充斥着。她也不断地回忆着金雀山百货商店留下的他俩的身影,还有一起逛新华书店时的心灵的悸动,电影院里他们的拥抱,学校操场那形影不离的感觉……一幕幕向她的记忆袭来。她真又有点不能自持了。但理智告诉它:好像他们之间,还有一层莫名的厚壁障。她真不知道将来该如何面对。到她又想活在那种虚无缥缈的朦胧的世界里。
第二天,是魏尚考请假准备回家的日子。也是他与朱小桦准备最后摊牌的日子。
傍晚,月亮升起来了,星星也眨着眼,一切还是犹如往常。只是他们似乎都不再是以前那忘却烦恼的样子了。